首页 > 历史军事 > 汉宫秘史 > 第 150 章节

第 150 章节(2/2)

目录

那厢周胤犹不知自己无意宣泄,事后竟促成这样一段故事。他方得了刘永许约,心中悲喜不辨,乃强作镇静,数日来处在众侍卫中,神色如常;惟简七瞧出些门道,总不耐来撩他,周胤面上掌不住,刘永呵责之后,也便收束了些。

这会刘永闻见兄长将来,乃吩咐简七稍作打理,又与周胤笑道:“皇兄既前来探视,阿胤便就近坐于我身侧,却做个王府上的头等亲卫,可好?”又说:“你离了孙府许多日,还曾想念过吴中旧人?”

周胤道:“他不明着交代我父死因,我便不喜得很,且我在吴中再无牵连,怎会顾念他?此生但随公寿泛舟江上便好!”刘永便说:“我幼时听马参军提过,令尊意欲西征,军旅劳顿,当是亡于旧创,可还有别的说法么?”

周胤因冷笑道:“父亲身上的箭伤并不能致命,按理早该愈了,他又无甚疾病,何故猝亡于风华正盛之时?我兄长自也不信,只没来由挂在嘴上罢了。”刘永乃说:“令尊功勋耀世,时人却隐讳其亡故之因,那便是有甚么不可说的隐忧了。”

周胤初还锁眉深思,见刘永神色诡谲,突然了悟,忙道:“你莫多想,再怎样也绝不干孙昭仪的事。父亲在时便得他委与重任,及至殁去,孙昭仪屡念其功,凡追悼怀思,言则叹惋,但恨天丧臂膀,乃使大业不成;又闻昔日亡父受孙昭仪恩荣给赐,皆不输今日之亲待陆伯言,况今昨殊异,岂有草创之初便扼杀重臣的道理?我虽时有疑惑,又素好拿他取笑,无论如何,更不至疑到他头上。”

刘永见这光景,便知周胤之为人,因叹道:“他夺你官爵,又害你阿兄与你疏远,你竟不记恨他,反倒与他辩解;孙昭仪若有知,当悔从前苛待于你。”周胤便说道:“我父乃旧吴勋臣,子弟必定要同宗室联亲的。若非其后变故,即便是我,也得娶早先定下了的孙氏宗女为妻。”

他说这话倒颇有些不好意思,更引刘永笑道:“你倒说说,孙昭仪给你定了甚么亲?对方出身如何?可曾与她见过?”见周胤缄口不答,因连连追问,又佯作不喜,起身欲去;那面周胤终于耐不住道:“便说与你也无妨!起先定的正是孙昭仪的闺女,因她年纪小些,当时便未婚配阿兄;既生了变故,我削爵为民,那孙家公主即许给了刘纂。”

刘永因将“刘纂”二字细念两遍,且说:“这人我倒似听过,可是跟着皇兄那侍卫?”周胤道:“也再别提他。公主嫁与他头一年便病逝了,孙昭仪好不伤心;又逢前吴太子早夭,至此昭仪膝下子孙无继,一世雄主,却落得个晚景凄凉。我便笑他形状无稽,每每回想至此,也多是唏嘘的。”他自说到感概处,刘永一面往他背上拍去,只心中暗道:“这回上天却要新与他丁口了,若得公主,可不与你阿胤再续婚约?”

说话时外头来报刘禅车舆已到,刘永与周胤对视一眼,忙理了衣衫往去迎驾。方至中庭,便听见刘禅在那头笑道:“朕先去瞧了理弟,公寿莫要责我偏心他!”人还未到,打头那陈祗已迎上来行礼,且说:“选曹郎陈祗,见过甘陵王。”

刘永蓦地一惊,心道:“他从前不是司马仲达身边的内侍么?如何便登为选曹部员,竟得参知铨选大权?”因携周胤与他粗粗见了礼,再去前头拜见刘禅。

谁料刘禅初得刘理奏报外情,正自烦扰,既访刘永,也不过寒暄几句,令其保重身体而已。其时周胤且伴在刘永身边,刘禅遂指了他笑道:“这便是公寿向仲谋讨那吴人侍卫了?模样生得倒好,竟把伯言也比下去了。”周胤不敢答话,低了头瞥刘永神色,见他与刘禅谈笑如常,方放下些心来。

那刘禅殊不知眼前这人正是那晚琴客,闲叙已毕,便即离去,自是不提。余人各自安分,接连数日里倒也无事,惟陈祗常虑着进献司马昭之事不成,每每去往金华宫问候,又借职权之便为刘禅谋私;只他与旁人既已交好,倒没个人留心他来。

却说转眼便入了六月,那孙权因行动不便,得了刘禅特许在偏僻处居住,既不回宫,也不急着回孙府。孙峻几个与他相处至今,终于得知他身上状况,又受他威胁不许外传,每日只贴身伺候,并不出院门一步。男子妊娠月份较短,不足十月便当大期,如今大虎已养了八月有余,是以刘禅心系于此,多遣诸葛恪暗来探问;樊阿又以孙权年岁已高,复上奏刘禅,陈说诸多不利,于是刘禅除挂念司马昭外,又对孙权且喜且忧。惟孙权以重任将解,每日与手下弹棋博弈,心底已是不耐。

这日孙权盛了壶米浆靠在林荫下歇凉,孙峻因赶出来说:“外头地热,昭仪莫给它蒸着。”孙权头也不擡,只将含着那一口凉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