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节(1/2)
怨也不难料想,伯约想是为这样的干系,方舍得与他厚遇;他明面上也只拢合羽翼以自用,更不为曹氏出力,原是好的——可眼下他竟轻易得了宫中储冰,茍非有意与内宫交接?伯约既思虑陛下,却更要多加留心。”
姜维因笑道:“你随我几月,也学得这等精思熟虑,倒比我更能于细处留意些。”两人会心一笑,正要说话,忽听外头请见他二人。姜维识得那是刘理手底下的,奇道:“安平王当在府邸休养,此来何事?”
诸葛恪知那刘理是叔父幼子,自小体弱,故深养府中,多不见人。自二王抵京后,刘永常与外人交游,至于受命刘禅分忧理事,刘理却仅在岁旦祭典上露过一面,更不知其人谈吐气度。这会安平王府上来请,诸葛恪亦生了几分好奇,笑与那姜维道:“风闻我这小表弟颇类叔父,竟不能一见,未免抱憾;伯约与他可曾识得?”
不想姜维归汉日浅,其时刘理又出藩为王,便连他也接触不多。姜维遂收拾了衣衫,一面与那使者答话,因向诸葛恪说道:“这我可是答不大上来的;蜀中有言,二王之中,甘陵王豪爽任侠,不避下尘,有昭烈之气度;安平王通达灵秀,敏而不亵,得丞相之风骨。惜他年纪既小,先天且自不足,只与阿攀并作一处。”这般说话,那使者已进来递了名帖,且张罗二人乘王府舆驾出行,姜维笑道:“便不动用将军署车马了。”待他去后,又说:“我道他是不问世事的,未想这回却按不住动作,且看他说些甚么。”
因携了诸葛恪去往安平王府上,一路行了二十里有余。那刘理与刘永新获中原封地,于都中只是暂住,故所居之处皆取从前旧宅,更不多修缮。诸葛恪见正门狭小,设施陈旧,不免有些失望;惟四下草木苍翠,任其长势,一壁藤萝薜荔依墙而过,倒得古祠之谧。
姜维因暗赞道:“好地方。”遂由那使者前去通报,他与诸葛恪只立在檐下瞧四面景致。这刘理居所格局虽小,而以山石植被为依托,成回环掩映之势,兼收外间风景,无形中竟使院落扩大一倍,诸葛恪便追慕高阁广厦,见了这样的设计,也不免多看几眼。稍时里间传话,邀他两个进得中门,蓦地见一人在里头招呼,笑声透着几分疏朗:“奉孝且看谁来了!”
诸葛恪正瞧着道旁榴花如火,不防给这一声唬得一个激灵,暗向姜维递去一眼,却见姜维早快步趋去,向着里间那人一笑,把两手摊了,道:“好些日不见,仲袤兄弟出落得愈加挺拔,快赶上我个头来!”
原来他两人竟早已熟识。诸葛恪待再探去看时,里头已迎出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来,但见此人眉横春波,眼观秋水,唇点胭脂,齿作瓠贝,好个英俊后生。诸葛恪尚自纳罕,那人先道:“足下便是抚越将军诸葛元逊?”
姜维乃与诸葛恪说道:“你不认得他,这是赵将军的二公子,方拜了牙门将。他原是要随我一道西行的,因丞相留他多吩咐了几句,故来得晚些。”又向那青年道:“元逊乃丞相之侄,颇有才干,往后仲袤可多照应他。”
那人却是赵广,原是赵氏亲族之子,赵云请以为嗣子,遂与其兄同在玄澹宫名下。如今赵统袭了爵位,又为刘禅拜作虎贲中郎督,多担朝中大事,倒把这赵广落得一身轻松。他又年少喜动,故自请随姜维行军,平时也多长些见识。
赵广见了姜维便喜欢,遂张罗着将一处厅室收拾出来,又要折去取些米酒;姜维因说:“罢了罢了,我与元逊在将军署用足了酒食,再饮这米酒,怕待会便走不得了。殿下可是在屋里歇息?”
赵广乃往姜维身边坐去,道:“殿下正在里间换洗,我唤那一声,他已是听见了。伯约非外客,当不必这般拘束。”擡头见诸葛恪立在一旁,连连招呼他与自己一道入座,又凑去姜维耳旁,低声道:“奉孝犯了旧疾,这当口是抱病来请你。他忙着吃药,因托我先接应着伯约兄弟。”
姜维因省起一事,便道:“殿下原本知道元逊在我府上,还是只为传我一人,见元逊在,因顺道请了来?”赵广道:“诸葛小兄奉了谕旨回京,既不在自己府上,必去了将军署。奉孝明睿善断,岂不通此节?此行正为邀你二人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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