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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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孙峻方十一二的年纪,面目英俊,体格健旺,见了刘禅便往阶上一伏,朗声道:“民峻叩见至尊及昭仪,再拜顿首。”这“至尊”二字却是孙权在吴时臣下沿用敬称,当时孙峻参拜,即以此号相称;如今再度听来,其人与名号皆在,独为人所加称者换作席上另一人,竟大有伤怀之感。刘禅犹自不觉,只笑道:“赐卿入座。”
孙峻因谢了恩,刘禅遂使内侍携他来身旁坐定,一面抚了他手掌,向孙权笑道:“是儿掌中有薄茧,当是自小习武故。”
孙权道:“不独习剑,从前峻儿也与臣妾一道出猎,便教他些弓箭御射之术;臣妾性喜搏虎,此子即在一旁为臣妾驱射虎车,虽在搏击之术一处上力不能逮,至于射猎狍麕雉兔,到底也不曾失过准头。”
孙峻因向刘禅及孙权一拜,说道:“峻年纪尚轻,往后当慎惕勤勉,以期大用,护卫至尊与昭仪周全。”
这孙峻虽然幼小,而应答自如,不卑不亢,刘禅颇是喜欢,遂轻拢了他背脊说:“卿可曾取字?将来卿入我寝殿,列作护军,私下里传召,总须有个名号的。”
孙峻拱手道:“族中旧规,不及加冠,不便以字相称。”孙权便佯作变色,喝道:“天威在此,峻儿不可妄以冒犯;汉家宫阙,切莫再提从前规矩!”
刘禅乃笑指孙权道:“这孩子心直口快,朕看他很有几分谔谔之士的遗风,料其必能尽心侍卿。斯子初来拜我,仲谋也勿要吓着了他。”
孙权望孙峻一眼,说道:“峻儿所云旧规,原是从前臣妾拟下的;臣妾既为陛下所禽,便除了这族里的规矩也无不可。”因向孙峻沉了声道:“还不速速告陛下尔作何字?”
孙峻得了命,这才起身拜道:“峻字子远;蒙陛下不弃,得服侍中宫。”刘禅笑道:“可是‘道之云远’之远?”孙峻朝斗权二人一揖,答道:“日月在上,合当供峻仰瞻。”
那“道远”、“日月”云云,本属《诗》中《雄雉》一篇,原是妻子思恋征夫之作。刘禅既断取其中一句附会孙峻之字,孙峻便也从中撷得“瞻彼日月”之意,实将刘禅并孙权拟作日月。刘禅会意,因与孙权相视一笑,叹道:“伯言带来这孩子,若不是卿先要了,朕真想着这便留用了他呢!”
孙权越发得了意,转向孙峻笑道:“峻儿可听着,如今是陛下不从吾处夺你,这才许你继续侍我;卿既效命汉宫,必唯陛下所令是从,而后才是南府孙昭仪,当理会得?”
那孙峻识得好歹,忙点头道:“下官孙峻奉陛下旨,必尽心侍奉昭仪;倘昭仪不好了,或缺了饮食,短了用度,陛下只管着拿峻问责便是。”刘禅抚掌大笑,孙权也喜欢非常,遂唤了内侍,引孙峻退去落脚。
这面孙权尚觉不足,似嗔还笑的,半倚在屏风边上说:“臣妾所料无错否?峻儿可曾觉察臣妾身上异状?”刘禅见他颜色鲜妍,巧言倩笑,浑不似年近半百之人,不觉绮念横生,笑说:“卿怎的就咬定了他不曾看出?许是他心下疑惑,又不好当着卿问朕罢了!”
孙权便咬牙道:“此不过是陛下一意妄度,强加之稚子,岂非仗至尊之势欺舞勺幼童?”刘禅嘴上毫不示弱,一面回他道:“仲谋恣意跋扈,又孰不是倚怀娠之身逞口舌之利?”
他且说话,伸手却将孙权手掌捉进怀里:“卿也是娴熟鞍马之人,这手上茧子比之子远又厚实了不少。”因对孙权更抱了几分愧疚,乃道:“待卿身上好了,朕即为卿亲辟一块林地,专供日常畋猎。”
孙权听了暗喜,心道:“只是当时你许下的洛阳林苑,可还作不作得数?”又想:“那曹氏儿素喜铺张,每游猎成性,不思归返;只一个辛毗便苦劝他许多次,更无论他人。他在东都造下那巡猎之所,该当气派得很哪?”他却不想自己身边张昭诸臣如何谏他游猎,一时眉头上扬,自以为大出胸中恶气。
刘禅瞧见他神色有异,只当他侍宠而骄,便说道:“卿既要了孙峻,何不再向族里讨些个年轻孩子来,彼此照应着,也好不那么寂寞。”
他连问两声,孙权方恍过神来,说道:“旁人皆不如峻儿利索,况且人多则口杂,臣妾也不乐意总给人叨扰着。”说到此节,又贴了刘禅耳道:“那孙峻不喜乞食于人,早望着陛下拜赐入宫,谋个差事做做;陛下全了他一番想念,岂不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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