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节(1/2)
孙权与他定下拷问曹丕之策;那孙权不胜疲惫,稍时即给刘禅拥着熟睡了。
这面刘禅想着孙权较上次略添丰腴之态,昨夜映在眼里煞是好看,不免神摇,冷不防撞见一人,却是那姜维。他且向刘禅使个眼色,两人因转去姜维住所,只听他说:“方才新到了丞相书信,他欲遣人护送陛下长子西归相贺,乃就元辰絜祀祖祢之礼,不日即赶赴都中,陛下可早些着人准备。”
刘禅听是独子过来,心头大喜,笑道:“相父屡事一向周全,他既送璇儿回来,必是璇儿习有所成,让朕考他所学要略。”
姜维遂先附和几句,又道:“另有一事,还是和洛阳朝廷有关的,也要报给陛下知道。”
原来那钟繇自返还后,终因为在北地受了寒,他又上了年岁,不久便病逝洛阳,只留下两个儿子。长子钟毓得赐官爵,朝廷又怜幼子钟会尚且稚嫩,以其与刘璇年齿相仿故,有意使二人玩在一处,因命底下把这钟会一道带去蜀中。
那钟会年纪虽小,却颇得山川灵秀之气,与刘璇一同攻书,进益极快,太后深异此子,竟于白忙中抽得些空闲与他教授些辞章辩合之术。钟会亦未尝负他期望,对答之际常发人所不能想,虽之前不曾受人指点,相较之下反倒胜了刘璇一筹。
适逢阮熙兄弟西归,因先来朝廷谢恩,又暂在附近驿馆里住了几日。偏那马谡是个好事的,他途经阮熙等人落脚处,见阮籍抱膝坐在块石头上隔着远山看雪,口里且吟道:“挥袂抚长剑,仰观浮云征。岂与鹑鷃游?连翩戏中庭。”马谡乃说:“嗣宗小弟好兴致,却不怕风刮着冷么?”
那阮籍便从石头上一跃而下,笑道:“籍见天地既白,山川同色,因慕王城景致,一时忘情,兄勿见怪。”
马谡便道:“哪里的话,洛阳地形环山依水,当是帝气之象;又兼周汉光复之处,诚能开我朝一代事业,乃是日后天下志士施展抱负之所在。”又说:“景确是好景,只是这深冬的寒气太瘆人,比成都更要冷上几倍。”
阮籍遂说道:“兄既不耐寒冷,可与我往屋里一坐?也好吃些热酒,暖和下身子。”马谡笑说:“可怎么好意思叨扰呢?谡闻说嗣宗与令兄乃是从武都回来,那地方较王都也稍暖些,开年后可还随他一道返去罢?”
阮籍因不多言语,稍后乃说:“家兄自是往武都赴任,惟籍尚是白身,还愿留洛阳谋个立足之所;倘将来朝廷不以籍鄙薄,畀籍二三大任,也是不负平生志向了。”
马谡点头道:“嗣宗年纪尚轻,必当等得丞相迎回陛下,更行新政,日后的事,也可以缓缓图它。倒是谡到了这样的岁数,持剑羞照鬓间斑白,乃叹时不我与,竟不知还能再折腾几年呢。”说罢两人大笑,一面进了驿馆,凭着间窗户坐下。
阮籍喜酒,席间常备佳酿,此时与马谡斟了满满一碗,笑道:“这是籍在路上换得的扬州美酒,兄请一试。”马谡辞让一番,到底接过饮了。原来先前太后致力北伐,以造酒靡费粮食故,数行限令,民间不得以米粱之属私酿酒水;马谡既是太后跟前得力之臣,因以身作则,不沾滴酒。及至汉室兴复,酒禁始弛,他却仍留了这旧习,每每只浅尝辄止,并不多饮。是以阮籍邀他以大碗吃酒时,他尚存了几分犹豫心思。
现下马谡给热力一发,果然畅快些,乃道:“谡许多时候不曾吃酒,这会得为嗣宗开禁,倒觉得似是比饮茶水还痛快些。”阮籍因笑道:“否则弟何以独爱此物?平常更是一日也离不得它呢。”他二人且叙些闲话,一时酒气上行,又兼室内湿热,俱起了些朦胧之意。马谡便与他细谈了当今形势,由三都并建以相互映射,说到太后欲行田赋钱粮之法,又说朝廷新补蔡邕所书熹平石经,仍立在太学之侧,一个不慎,乃提及皇嗣返蜀一事。
阮籍因奇道:“籍以为陛下长子颇幼,应留成都随从陛下教习,怎的反与太后住在一处?”马谡知自己不当多话,只好另寻思了个由头敷衍过去,乃说:“先帝膝下单薄,族中无得年岁与皇嗣相近者,只那钟繇幼子寄住在洛阳,丞相遂念着让两个孩子混在一块识字,彼此有个照应,也不至寂寞。”
阮籍且吃了一口酒,说道:“世闻这钟元常极擅书法,不知其子能得他几分传承?”马谡笑道:“若说他家兄弟,也是个再机敏不过的人物,倒有些其父遗风。奇便奇在那小儿子钟会上,丞相竟亲自引他读书习文,更与我说:‘倘将来为人所养,必以能够博采诸子者教导之。’我却不知道丞相喜他甚么地方,倒比待我和伯约几个更看重他些哩。”
阮籍因取笑他说:“兄才思杰出,竟至于和区区小儿计较乎?他父母已亡,又伴着太后长孙念书,便是多疼他几下又有何妨?”马谡更道:“可不是这个道理么!也还是嗣宗通透些。然谡非是嫉那孩儿厚遇,乃不平陛下长子仅从我教习,不得丞相悉心照料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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