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节(1/2)
退下时,却给那锦囊掷在手里,掂了掂颇是沉重,忙不叠谢了,自退去不提。
这边曹丕将司马懿送来蜀锦展开,眼看着流金溢彩,眉目微动。且说从前司马懿擢为文学掾,与他曹丕自是相处益密。这司马懿虽有卓才,于舞文弄墨上却不甚在意,偏曹丕是个好文辞的,常与司马懿指点一二。是年重阳,曹丕因司马师满月,与吴质等摆酒来贺,因命各人以菊、蟹、酒、饵及茱萸为题,各作文一篇。司马懿拈了蟹题,只起了“琼英玉脂”一句,深以为难,使曹丕私相指教。那曹丕笑他疏懒,一面引他构思,遂成二十二句。
是时司马懿将欲写螃蟹入笼情状,苦思许久,曹丕却闲庭信步,正在试一副甲胄。当时男子修整仪容之风已盛,望族子弟多好敷粉施朱,司马懿以初得子缘故,亦着了如此妆扮,那曹丕便把甲子悄悄朝司马懿身上一扣,惹他乍惊,因目司马懿笑道:“红妆更代青甲。”本是形容螃蟹经蒸煮后由青转红,由是使文句依“司”、“马”二韵。时隔近二十年,他司马懿还能一字不漏记起自己当年为曹丕指导所作的这篇小赋来,至于和蒋琬官职暗合,亦一时遇巧矣。
这头曹丕胡乱思想稍许,招吴质把锦缎收了。那吴质见这纹样眼熟,却留了个心眼,只向曹丕道:“陛下开后宫升拔之先,令各宫举荐宫人进位。如今八子进为美人,又擢朱然长使,昭仪手下空虚,可用之人只妾与长文也,宜上书陛下,请侍中调拨新人与南吕阁。”这南吕阁便是曹丕日常起居之处,因地在后宫北院最西,取仲秋南吕律之意而得名,又总领金华宫。
曹丕道:“你倒是细心,只是举谁过来?”吴质便说:“我在西廷时和郑冲有交,他本出身贫贱,却累受昭仪任用,又得曹爽数次引荐,必愿倾力以报知遇之恩。此人见识广博,且与旧魏名士多有交接,有他相助,昭仪可添一翼。如今陛下欲以西都为留守,若昭仪为孙权所谮,获罪后宫而囚于掖庭,待陛下东迁,迢迢数千里,万难再有翻身之日。当下宜以妾等为内,曹爽为外,互相照应,逐一破解,方能克孙权而还旧都。”
他说的这个郑冲,昔日为曹丕任命尚书郎及陈留太守,后来又因曹爽举荐做了从事中郎,得近侍曹丕。曹丕喜道:“文和曾集汉以来众家注释《论语》之言,上《论语集解》于旧朝,风行一时。我甚爱他文辞高雅,不妨引为宾友,纵不能使之谋,也可再得一谈学论道之人。”当下命陈群起草请于蒋琬董允,求乞郑冲调金华宫。
这吴质曹爽各自筹划,却不知其后促成者实乃东廷夏侯玄。时东西廷来往虽不密,而夏侯玄曾与魏中郎郭修有些交情,得其裨益甚多。当时郭修率先降汉,得刘禅赐左将军衔,常在掖庭之外护卫,是以略知刘禅平衡曹孙之举。于是与夏侯玄互通内外,安插暗卫,定下栽赃曹爽之局,一举提取三名故魏要人。如今姜维搜罗隐士,这郭修便布下风评,使夏侯玄以才学进,得以随侍刘禅。他因戴罪之身暂需考校,与曹爽见面不便,遂先着郭修心腹往去打探,这便是曹爽遇会夏侯玄之前因。至于姜维所疑刺客等事,牵连甚广,又非夏侯玄等所能知之,暂按下不表,待日后事发再叙。
前头说到曹爽得玉鱼之后,翌日等姜维回来,把那夏侯玄交代的一番话与他说了。姜维岂不知这鱼形状,当即扣了,又把官署清查一遍,非寻出遗失玉鱼之人;哪知这些天他在外奔走,又遇曹植事,官署守卫调去大半,余下诸人以姜维待曹爽亲厚,皆不以为意,竟是没一个知道此物由来。姜维气恼之下调他们挨个训斥,而后整装备驾,直往刘禅宫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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