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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贵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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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暖阁里没了旁人,刘景天便撂下地上的贵妃,十分自然的坐到了苏允棠对面。

看到针线篓子后,他豁然一笑:“难怪朕打昨日起,指头就时不时觉着有刺在扎,不想竟是你在做针线。”

苏允棠紧紧抿着嘴唇,她心下明白刘景天是想要用这样的法子与她缓和关系,甚至和睦从前。

她与刘景天体感互换后,如今就像是拉着一条绳子悬在悬崖两侧,刘景天怕她一气自尽,她怕刘景天对苏府斩草除根。

两人相互试探着,不论哪一边拽的紧了,绳子断裂,都要摔的粉身碎骨,最好是各退一步,将这绳子放得松些。

如今刘景天已经主动退一步,她也还不想鱼死网破,这时就最好就也该松手领情,装也装出这面上的和睦来。

但偏偏刘景天身上的桂花香气非但没有让她觉着宽松,反而只发觉着自己是个笑话。

这个情,她领不下去。

苏允棠沉着脸一声不吭,刘景天竟也不恼,仍在主动搭茬:“你忙你的,从未见你动过针线,朕只当你从来不会,这是在作甚么?”

可等到看清楚案上正给贵妃做的衣裳后,刘景天面色就有些微妙,半真半假的玩笑道:“这么多年,你连一只荷包都没给朕做过,当真是人不如狗了。”

苏允棠面无表情:“陛下说的是。”

可不就是人不如狗?

苏允棠低头拿起裁好的布料继续穿针引线,借着这动作,也好容易压下了这句话。

刘景天面上的笑意一顿,便又露出几分无奈来:“阿棠,你也太硬了些。”

苏允棠:“陛下若要找任柔任捏的软面团,该去荣喜宫。”

荣喜宫,说的自然就是刚被降为董嫔的董惜儿。

刘景天微一挑眉。

董惜儿可不是任凭揉捏的面团,她底子里虽然没有阿棠的风骨,却生着毒刺,又阴又狠。

不过董氏很是审时度势,又能屈能伸,看着她把身上的尖刺藏起,只露出一副听话柔顺的面团模样,也颇有几分意思。

他当初,原本就是为了这个,才将董惜儿留在了身边。

不过这样的话说出来,皇后肯定不会觉着高兴。

刘景天便也并不反驳,只是顺着问道:“说起荣喜宫,皇后要罚董氏多久?”

苏允棠冷笑:“怎么,董嫔病倒,陛下心疼了?”

苏允棠今日一早才得了禀报,董嫔病倒了。

这倒是千真万确,并非董惜儿寻理由逃罚,负责看管董氏行罚的嬷嬷亲自来禀报,只说董嫔自从上次从椒房殿回去后,夜里就呕了几口血,之后勉强撑了两日,便彻底病倒,着实起不得身。

苏允棠先前只说了抄书跪经,并没有说要罚多久,嬷嬷们来报的意思,也就是想问清楚,娘娘没说罚几日,如今董嫔病倒了,这抄书与跪经是免了,还是等往后董嫔病好后补上,还是……明日接着来?

董惜儿如今还昏在床上神智不清,明日肯定是好不了的,所谓接着罚,就是将人从床上拖起来,按也按到菩萨前头跪着——

这就是不是在罚,而是要直接要人死。

只看苏允棠想要如何。

董氏病的这般厉害,消息肯定也送去了养干殿,苏允棠便也只当刘景天是要保下董嫔。

“董氏到底是从岭南就跟了朕到如今,这么多年的情分。”

果然,刘景天有些感慨似的摇摇头,又道:“你若还要罚,也不必折腾,叫人送一壶酒去,给个痛快也罢了。”

苏允棠正在对齐料子的动作的忽的一顿!

她擡起头,看向刘景天的神色,似乎想要确定对方这话里,是不是还带着旁的意思。

并没有,刘景天短暂的感慨之后,神色便只是一片平静与无谓,不是说反话,不是怪声怪气。

他就是在很平常的平铺直叙,若是苏允棠不肯放过,为着董氏从岭南就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情分,不要磋磨,给一个痛快。

苏允棠并不是能以德报怨的人,她自进宫起,就厌恶董氏至深,但是这一刻,苏允棠却竟忍不住为董惜儿生出了一股悲哀不平。

董惜儿会预料刘景天这样处置她吗?

不,不会的,董氏被她罚降位、罚跪经抄书,这么多日都好好的,更没有甘心,初六时还能带着宫女来椒房殿门口假装认罪,摆出一副凄风苦雨的可怜模样来等着与刘景天告状——

她这么干,自然是觉着她与陛下有这么多年的情分体面,刘景天看到她后,就会心生不舍为她做主出头。

但刘景天没有,甚至看都没有看到她,得知她在殿外晕倒后也毫无反应。

董惜儿当夜就呕了血,她被罚这么多日都好好的,被刘景天明摆着置之脑后,回去就呕血病重。

若是觉董惜儿再听到刘景天此刻的这句话,她又会如何?

苏允棠沉默的太久,叫对面的刘景天也有所察觉。

只是片刻,刘景天便也猜到了苏允棠这般模样的缘故。

刘景天有些好笑:“你瞧瞧,朕若是要你赦了董氏,你必然要不痛快,朕现在是为你出气,不顾董氏的性命,你倒觉着朕是无心无情之辈了?”

苏允棠微微闭眼,没有说话,面上仿佛结着一层寒霜。

刘景天便继续问:“朕知道,这是物伤其类,阿棠你是不是觉着,朕对董氏如此绝情,若非天意在上,叫咱们换了体感,朕对你必然也是一般,说不得如今早叫你一个人孤零零在冷宫等死了,可对?”

苏允棠:“难道不是?陛下如此心性,又能真正在意谁?”

听着这话,刘景天的神色忽的端正。

他认真看向苏允棠:“阿棠,你说旁的,朕不与你争辩,只是这一桩,你实在是误会了朕,周光耀来永乐宫时,朕还不知此事,便特意吩咐了他,如若有变,皆以中宫性命为重,周光耀不是个会骗人的性子,你若不信,一会儿大可亲自召他来问。”

苏允棠睁开眼看他。

“阿棠,先前罚你圈禁,不为旁人,实在是你这两年来一见朕就不笑不语,冷的叫人难过,朕只是想以此叫你和缓退让些,再对朕笑上一笑,如今想来,朕亦自觉莽撞。只是朕不骗你,在朕心里,即便你当真气性就那样大,无论如何赌气不让,朕也只得罢手。”

刘景天一双桃花眸温柔澄澈,仿佛有说不尽的深情叹息: “不必拿董氏那等妾室奴婢来与你相比,阿棠终究与旁人不同,无论有没有这冬雷异兆,这么许多年的夫妻情义,朕记在心上,阿棠该信我。”

苏允棠手中绣花针攥得更紧。

她信。

她相信自己在刘景天心中的确与旁人不同,就如同她幼时驯养的贵妃,有一段时日,贵妃也不知从哪学出些恶性,变得护食咬人,甚至对着她这个主人都会呲牙。

那时的苏允棠也会听着犬奴的话,用细细的竿子吓唬它,饿着不许它吃食,直到这毛病好转。

但这样干时,苏允棠也是格外心疼的,甚至没教训贵妃即日就后悔了,觉着她养了贵妃那么多年,便是贵妃当真不听话又怎样?护食便让它护嘛,她还是选贵妃,要好好把贵妃养大。

贵妃终究是贵妃,与外面任何一只旁的细犬都不用。

刘景天心里,她就是这样的一只“爱犬”。

就在这时,地上贵妃忽的自垫上翻身,伸出前爪扒了炕沿。

它方才还和刘景天亲亲近近,如今仿佛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心境一般,挡在苏允棠身前,对着对面的刘景天露出弓背戒备的姿势。

苏允棠平静安抚贵妃:“无事。”

贵妃的年纪大了,这样紧绷戒备的姿势撑久了,后肢都在微微颤抖,得了主人的安抚后微微后退,却还是皱鼻呲牙,不甘心的对着刘景天露出含糊的低吼声。

刘景天顿了一瞬,也不以为忤,只笑骂了一句:“这畜生。”

话音刚落,他面色忽的一变,低头看向自己指尖,又看苏允棠。

“哦,不小心失手了。”

苏允棠这样说着,垂眸拿起丝帕,按住她指尖刚被针尖狠狠刺出血迹,心中亦道,

这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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