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结局番—歌弥(1/2)
夜已然深了,岚宇昨个儿熬了一夜,刚沾枕便睡得熟了。如歌坐在床榻边望他良久,只到眼睛酸痛,心有澎湃难以自抑,这才吩咐小梓照看打了帘从殿里出来。
入秋后,夜里的风就一日/比一日凉,带着凌霄的潮气,刮在人脸上像是正干的泪痕,隐隐的疼痒。
月色清亮,照在沉心殿前玉阶上,熠熠芳华,光色婉转。依稀中,多年前她也曾见过这样的夜,那还是隆冬冰寒时,恰值午夜。沉心殿院中堆满了盈盈的积雪,上方映着通红的灯笼,散射下来圆弧形的橘色光晕,看着暖,风中摇曳的声响却吱呀撩人,暗显悲凉。
尤让她记忆深刻的,便是深雪中挂满了笼烛的那株合欢。接近年节寒风吹在脸上如利刃般疼痛。可那株合欢却被人小心的用炉火煨着,只要是经得住的粗壮枝干上皆由火烛供暖,所以即使是在隆冬,仍旧花开不败,绝美斐然。听闻……那是当年羽妃最爱的花……
它摇曳对着沉心后殿的侧窗,殿内之人只需掀开窗叶探出头来,就能获取香味冲撞满怀。从那时她便知,博络氏的男子个个痴情,身为君王虽有君王之无奈,但他们的心里却一直挺立着一棵树,日积月累,不住生长,妄求为心爱之人留一安心净土。
那夜,老先帝云凡难得说了许多,有与羽妃的过往,有岚宇岚致的童年,有他离行前的牵挂。这段话及长,几乎用了整整一夜,他那时的身子已算不上好了,每说一阵儿就停下来轻咳休整,可却一直没有中途而废,坚持着直说到最后,仿佛将胸中此生无法倾吐的话一朝都说尽了。
他是蔺国史上难有的君材,调外患治民生,功绩显赫。初见他时她也是胆怯过的,在这样一个人物面前,你会有毫无遮掩的恐慌感,就好像是被生生扒去了所有伪装,藏无可藏。但也就是这样一个坚韧的男子,却在那夜几次红了眼,声音轻颤难平。
对岚宇岚致,他有太多的爱没有表达,甚觉亏欠。而对岚轩岚致,他更是未尽到一个阿玛应有的责任,无比内疚。终其一生,他为了蔺国殚精竭虑,失去了心爱的女子,失去了爱人之心和能力,临终前孤苦悲寂,极致苍凉。而这就是他选择的路,所以他不悔。死之前能救岚宇一命,他释然庆幸,仿若这数十年的煎熬瞬间都有了意义。
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博络氏家的男子皆执着如此,选择了路就不言后悔,粉身碎骨尤不回头。
“岚宇”。不,听完怜香的话,她应唤他岚致了……他,也是如此。
墨长的发被秋风卷入空中,打着旋儿交错纠缠,她凄迷了眸色抚柱斜倚,容颜贴上了冰面不由喟叹,心底却做不到同肌肤上的触觉一般,清凉如水。它们好似搅进了半空中那飘漫的发中,凌乱纷纷。
怜香为了给岚致试药,眼睛一夜间就盲了。告诉她这一切时,她拿下了遮眼的丝帕,一双失魂灰败的眼便坦坦的露了出来,虽然看不见任何却惹得她心发慌,手脚不知摆在哪里才好。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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