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被迫劫狱(2/2)
“……”四目相对,霍嬗瞧着底下少女惊恐的泪眼,慌忙收拢衣衫重新坐起身,又马上下地站着,结结巴巴地道:“今……晚你就先在这,明天咱们再……再商议,我叫萱姊姊留下来照应……”
他也不敢再看她,匆匆地走出去了。
翌日,九方缨一大早便起身给暴利长换了药,见到舅舅的精神比昨天大好了,九方缨心里也安定了许多,又去后厨熬今日份喝的药。
不一会儿,就听得背后有脚步声,九方缨只盯着火没回头,笑道:“娘,早饭还是热的,您……”
背后脚步声突然加快,却是在退出去,九方缨下意识地回过头,只来得及看到一片飘飞的衣角。
九方缨皱眉,薛林氏没有这样的身手,更没有这样一件花哨的衣裳,方才过来的人……自然是暴惜儿了。
自从昨夜那场争执后,暴惜儿便打定了主意似的躲在了自己的房间不出来,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管不顾,着实令九方缨有些恼火。
九方缨觉得,纵使暴惜儿对她生怨,如今自己父亲伤重,暴惜儿又有什么理由不照顾父亲呢?
等药熬好了,九方缨想了想,还是将按时送药的事托付给了薛林氏,自己则依然一身男装打扮出了门往东市去。
马店里的生意和平日没有什么差别,不时有人过来看货,但下手买的不过五六成。
这时的店里也正有人在看马,少了尤材和九方缨,并不大懂的余仁义和木讷少言的贾峰自然都是口舌不大利落的,只得聂绍亲自上场,向那客人侃侃而谈马匹的好处。
九方缨急忙上前想要帮忙,不意斜刺里冲出来了一个人,咋咋呼呼地道:“小薛,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
只消听到这声音,便知是余仁义这个猴崽子,九方缨只来得及躲开他的熊抱,强笑道:“几日不来,怕老板扣我工钱呀,到时我可怎么养家?”
听她这么说,余仁义也不接话,斜着眼睛只是看着她笑,倒笑得九方缨有些发毛了,便不再看他,径直绕过他走进店里。
店里的主顾这时已经从后门离去了,聂绍擦了手,回头转向九方缨笑道:“放心,聂老板还不至于缺这几个钱,但你若不能先处理好家中事情,来上工也不能投入,这又是何必呢。”
一番话说得诚恳,九方缨心头一暖,鼻子不由发酸,但还是竭力忍住。
“暴先生可还好?”聂绍关切地问。
九方缨只当是金日?告诉了他一切,微微颔首,“已经比昨日好多了。”她微顿,嘴唇轻颤,终于还是咬牙说了出来,“我……想辞工,不愿再牵连老板。”
“小薛!”听到她的话,余仁义都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不舍地拽了拽她的袖子,“在瞎说什么呢?在这干得好好的,有啥牵连不牵连?”
聂绍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片刻后点下了头,“若是这样,你便去吧。只是记得,以后若还有需求,我们总归是你的朋友,别忘了我们。”
九方缨眸子一热,用力地点了点头,向他们深深一揖,又望向远处站着的贾峰,对他也拱手致意,转头便走出了马店。
少女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中,余仁义手搭凉棚远眺着,半晌转过头冲聂绍努嘴,“老聂,你真的让她走啊?”
聂绍净了手,脸上尽是讳莫如深的笑容,“既然该放飞了,让她飞便是。”
九方缨脚下不停,在转过一处拐角时,确定了从聂氏马店看不到她的身形,她这才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将前夜监牢里的一幕艰难地又回忆一遍。
那夜莫名其妙被抓到衙门,她碰巧被那个凶面衙差关在了尤材的隔壁,而稍后出现在监牢里的人,竟是她原以为还在牢里接受惩罚的“奸商”冯继!
清冷的月光透过狭小的窗照进阴森的监牢,冯继就隔着木栅栏笑眯眯地看她,但那笑容却让九方缨有些不寒而栗。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我们俩的处境如今恰是反过来的?”精明的商人这样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