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姐妹旧怨(1/2)
当初为能拉拢暴利长到麾下,虞海早已极尽可能地做过了功课,对于暴利长的妻女也算略知一二。
听到“贤伉俪”三字,暴利长果然脸色一变,沉默半晌终于干笑两声,“太仆……可别拿人清誉取笑,那是新野县丞的夫人,与臣哪有半点关联?”
他面上仿佛云淡风轻,但声音已经明显发颤,不知是放不下昔日情意还是恨之入骨?
虞海仔细端详他的面孔,笑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如今你荣升厩监,正是年轻又有为,莫辜负我的栽培。”
想到离自己而去的妻子,暴利长本是又气又怒,这时也发作不得,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拱了拱手,生硬地道了声“感怀在心”。
虞海道:“既然天马已驯好,陛下的意思是择日于上林苑出猎,近几日你一定要对天马多加呵护,以便陛下随时遣用。”
早先入宫当差的兴奋已经消散,暴利长懒懒地领命而去,又听到背后虞海道:“将门带上。”他在门外闷闷地应了一声,依言将房门紧闭。
等到暴利长的身影消失不见,虞海脸上的笑容蓦地消散,神情惊怒交加。他用力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道:“我招揽他进承华厩,可不是让他来稳步高升的!”
“太仆,你可想好了如何做?”背后转出一人,轻轻笑道。
虞海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转过身,“你——你怎么会进来这里的?这里可是皇宫!”
雕花的屏风投下大片阴影,将来人的身形彻底掩住,只瞧见脚上一双精致的青丝履,翘着尖尖的方口鞋头不断晃悠着。虞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啧啧一声,“看来最近日子过得很不错。”
阴影里的人笑了笑,声音柔和,“托赖。在下不辞辛苦亲自前来,也是为了太仆着想……且不说和太仆你来我往的‘生意’做了这么久,太仆似乎有一件陈年旧事一直压在心底,若是说出来,会不会更好些?”
“你说什么?……你又知道什么!”虞海几乎是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惊恐地看着屏风后面。
来人继续用那种柔和温暖的声音淡淡道:“若是解决了太仆的旧事,想必才能尽快恢复常态、与我们做完剩下的‘生意’。在下好说话,可在下的弟兄们从来不是什么善茬——太仆难道不知?”
虞海浑身发颤,重又跌回椅子里,用力地晃了晃脑袋。“不错……确实不错,此事压在我心头十数年,我……我原以为斯人已逝,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不曾想——不曾想那人还有一个种留下来,那个孩子竟……竟真的又回到长安来了!”
阴影中的人轻“咦”了一声,“太仆竟会怕一个孩子,这孩子究竟有何等能耐?”
虞海用力按住自己的心口,脸色越发苍白,“那孩子……那孩子会来向我索命的,一定会来的!而且,那孩子会来夺走我现有的一切,因为……这一切都是我从他的死鬼爹那里抢到的,是……一定是这样……”
他仿佛梦呓般不断说着,“我要让他去和他的死鬼爹作伴,呵呵……你们要助我?那就去把他杀掉!正好,我至今还找不到他的下落,你们听好,他的姓氏是——”
虞海转过头,忽然发现那双青丝履早已没了踪影。他背后冒出冷汗,急忙奔过去看屏风的后面,那里果然已经半个人影也无。
九方缨一大早先骑着解厄出城遛弯散心,回来后再换白龙。她回到后院,白龙早在那等得迫不及待的,一见她和解厄回来便焦躁得用蹄子刨地,等到九方缨走近身边,连忙去用嘴蹭她的脸。
“好了好了,都一把年纪,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九方缨哭笑不得地拍了拍白龙的脸,将解厄重新拴好,往台阶上一坐,冲白龙做了个鬼脸,“你总要让我歇息歇息罢,解厄的体力可不是盖的,颠得我骨头都快散了……哎哟……”
白龙好像听懂了似的,立即转头看旁边正吃草吃得欢的解厄,从鼻子里喷出气来。
“表姐起来得真早啊。”背后传来暴惜儿睡意朦胧的声音。
只是听到她的语气,九方缨便莫名生出些不悦。她转过头,暴惜儿正揉着眼睛走了过来,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表姐还真是跟以前一样,对这些畜生反而比对人还亲,要不是我们了解你,还以为你是失心疯了,不知跟谁嘀嘀咕咕呢。”
九方缨捏了捏拳头,好容易才将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淡淡地道:“长安不比新野,想在这里久待,还是注意你自己的嘴。”
暴惜儿凑过来,笑眯眯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表姐,这才几年不见,你果然比我见识多了,说话语气也不同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