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吾家广为人知(2/2)
“侯爷,何事如此开心?”车门外车夫都忍不住问道。
伊即靬忙道:“没什么。”他不顾蓝晓君的挣扎又将她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我在想日?遇袭一事。那丫头的一句话忽然将我启发,我们或许可以换一个方向追查。”
“原来还没找到线索?”蓝晓君蜷在他怀中,无不遗憾地说。
伊即靬微微点头,眯起眼睛,“她的住处已经为‘所有人’知晓,日?正是从她家出来后遇袭,却不知道……这个‘所有人’里究竟包括了谁?”
外出一趟便带回来一身伤,看着九方缨这模样,薛林氏气得几乎又要病发,九方缨只得连连认错求饶,才将婆婆安抚完毕。
晚间,暴利长按时到家,才一进门便大声嚷嚷开来:“阿缨,我去对面买点酒,今日你可别拦着我,我可要好好地喝一顿。”
“什么?”听到声音,九方缨从厨房奔出来,正瞧见暴利长飞奔出去的背影,以及站在一旁满脸无奈的金日?。
九方缨好奇地走过去,探头往对门酒肆瞧了一眼,回头向金日?问道:“什么事令舅舅如此欢喜?方才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他好似要飞升了。”
金日?原本面色平和,此时也不由笑了,点点头,“确是喜事。”
二人并肩走进院子里,金日?的目光落在她包扎过的胳膊上,登时变得紧张,急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受伤了吗?”
九方缨嘴唇动了动,想起阿提兰的眼泪,终究没说出来那番事故。自己后来者居上,若身处阿提兰的位置,也难免会不甘心甚至愤怒得失去理智,只此一次,且看淡些。
她拿定主意,便轻描淡写地笑道:“我劈柴时不小心伤到,小事而已。”
金日?难以置信地又将她打量几遍,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得作罢。
他想了想,接上刚刚的话题,“因厩监自缢,陛下念在暴先生此次受冤的委屈,又兼驯服天马有功,擢升暴先生为承华厩监。”
“……舅舅?”九方缨登时怔住,一时间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担忧,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双手交叠握了握,目光闪烁,忽然擡头看向金日?,“你……你好像也不怎么开心。”
自方才她就发现,虽然是同时进门,暴利长欢欢喜喜,金日?却面色如水般沉静,眸中甚至透出一丝懊恼——尽管他总是这样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不开心?……没有。”金日?连忙反驳,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我,只是……”
他想起曾经偷听到太仆虞海和那位死去的程厩监之间的对话,分明是针对暴利长而来,如今却拔擢暴利长来顶替厩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故?
即便是此次主使承华厩投毒,厩监也是罪不至死,可他却在狱中选择自尽,也令所有调查到此为止,仿佛是什么人在暗中掌控着一切的进展,强制让调查中断甚至结束。
这一切……是否和那位太仆有关?
金日?心中一迟疑,便没有接着说下去。九方缨奇怪地看着他,正要发问,暴利长已经拎着两坛酒大咧咧地回来了,哈哈大笑地走近二人,“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也要说些情话?都尉,早说了留在咱们家吃饭,也不至于这么牵肠挂肚了嘛!”
金日?黧黑的脸上浮现一丝难为情,摸了摸后脑勺,偷偷瞧了九方缨一眼,讷讷不敢接话。九方缨深恨突然跳出来打断谈话的暴利长,故意将手里的菜刀提了起来,对着暴利长比划两下,“胡说什么呢!厨房里还有些菜没切,舅舅你可别闲着,帮忙切了吧!”
“累得骨头都快散了,我才不去。”暴利长提着酒坛头也不回地溜了,气得九方缨在背后直跺脚。
金日?被舅甥二人逗得会心一笑,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少女,忍不住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当真没事么?不疼么?”
九方缨抿唇,叹了口气,“疼,是伤口当然会疼。”
金日?立即道:“那我稍后便给你送药来,你且等我一刻钟。”他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忽然停住脚步,诧异地转回头。
“怎么了?”九方缨只得走过去,等到看清门外站着的人,也瞬间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