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舅舅失恋了(2/2)
金日?看着她娇俏的脸蛋,心中一片柔软,“不错。霍都尉在厩监程永住处搜到飞燕草残渣,程永也已认罪,承华厩众人便都释放了。”
历经辛苦,事情竟如此轻松便了结。
九方缨总觉得有些不甘心,也觉得有些奇怪,抗声道:“为何是那个厩监?他掌管承华厩,直接听命于太仆,危害整个承华厩的骏马对他哪里有益处?”
一旁的暴利长这时也打起精神来,方才回来的路上还没来得及细问,但他也早有怀疑。
金日?的神色平和,眸中也掠过一丝冷光,淡淡道:“程永年事已高,不出半年将告老还乡,只因嫉妒暴先生得各方青睐,临走前一番恣意。”
“这也能称之为‘缘故’?这老儿——”九方缨气得嘴唇发抖,后面再也说不下去,即便是将告老还乡,也不能将马匹如此糟蹋呀!
情知外甥女爱马如命,原本一腔悲愤的暴利长反过来又连忙安慰九方缨。瞧见舅甥二人如此情深,金日?一阵欣慰,不舍地告辞。
九方缨还没来得及说话,暴利长赶紧拽住金日?的袖子,嘿嘿一笑,“都尉,难得来一次,不如在这里用晚饭?”
九方缨马上去看金日?。高大的匈奴青年脸上却没有半点动摇,但温柔地看了她一眼,“明日再来看你,我不敢再教母亲担心。”
想到那天被劫持之事,九方缨也是一阵后怕,早已理解了金日?的忧虑,一把将暴利长拽回身边,“早些回去吧,外面天色还未黑呢,安全些。”
等送走了金日?,九方缨心中踏实了许多,转身去准备晚饭。
见到暴利长安然回来,薛林氏也松了口气,很聪明地不再追问过去的缘由。
饭吃到一半,暴利长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去拿酒,被九方缨眼疾手快按住了酒坛,皱眉看他,“舅舅,今日这是怎么了?”
薛林氏也不由劝道:“阿缨舅舅,喝酒伤身,且少饮几杯。”
暴利长摸了摸有了点热度的脸,嘟哝着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九方缨忽然明白过来,心里暗暗好笑,看来应该是方才买酒时出了什么事,舅舅又在文姊姊那儿吃了亏。
她想了想,故意提起了酒坛,放在手里掂了掂,“既然如此,应该把这个扔掉——谁让它的主人是令舅舅伤心的女人的东西?”
“哎哎阿缨你别胡来!还不让我喝酒?”暴利长急得站起身,伸长手臂将酒坛一把抢了回来抱住,他松了口气,突然见九方缨和薛林氏都一脸促狭地看他,笑意盈盈。
暴利长登时如被放了气似的瘪下来,悻悻地重新坐下,擡袖子掩面,“阿缨,这回你可别怪我不努力设法再醮……文姑娘有心上人,只怕好事会近。”
九方缨立即道:“那你再寻一个,长安那么大,不独剩文姊姊这么一个好姑娘。”她一拍手,颇有些懊恼,“文姊姊可算藏得深,我怎么从未察觉到?舅舅,分明是你胡编,坏人家清誉。”
暴利长挥着手直喊冤枉,不服气地道:“没良心的,我可是你亲舅舅,人家那是你亲姊姊么?即便是亲姊姊,傻丫头,人家有必要事事都报说给你知么?”
九方缨满不在乎,一边麻利地给薛林氏挑着鱼刺,一边笑吟吟地看暴利长,“是是是,人家和我非亲非故,所以我也不至于这般患得患失嘛。”
暴利长张了张嘴,可算听明白自己被外甥女给调侃得绕进去了。他叹了口气,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捧着酒坛坐下来,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饭碗,“我没瞧见那人……方才买酒,我只见到文姑娘匆匆进厢房,但她那脸色,分明就是……阿缨你别笑,跟你见到金都尉时一样!”
九方缨话还没出口,登时闹了个大红脸,急得在桌子底下用力踩暴利长的脚。
薛林氏对文朝云也颇有好感,闻言也不由一阵惆怅,“阿缨舅舅这么一表人才,又是在宫里当差的,文姑娘怎么还会看上别人?也不知是谁能抵得过阿缨舅舅?”
直到晚饭用过,暴利长还在唉声叹气伤神不已,好容易从宫里脱身,这一出来又受到如此打击,也难怪不好受了。
挨不过薛林氏的询问,加之九方缨心里也极为好奇,趁着夜色,九方缨便轻手轻脚出了门摸去对街,去找文朝云探探口风。
若是舅舅决意再娶,九方缨的确赞同文朝云那样的可人儿,但若人家的心另有所属,旁人又怎可乱指挥呢?
走到门前,九方缨正要擡手敲门,不意酒肆大门被猛地推开,她躲闪不及,鼻子一下撞上去,痛得眼泪都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