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同床(1/2)
从吴王府到花王庙, 从花王庙回吴王府。
燕绥走得很慢,徐嘉式走得更慢。
雪天路滑,纷纷雪加身, 徐嘉式挡了大半, 剩下雪花落在燕绥身上, 雪花轻盈,燕绥即使怀着两个孩子也依然四肢纤细并没增重。
但徐嘉式怀里沉甸甸的, 宛如怀抱了全世界。
千般小心,万般爱护。
街上人来人往,他们旁若无人走自己的路。
兴奋过后,燕绥冷静, 红着脸让徐嘉式放自己下来:“那么多人看着, 像什么样子……”
徐嘉式笑道:“无妨,陛下方才「天子散花」, 大家此时都忙着抢花呢,无暇再凑旁的热闹。花王还真是很灵验——”
徐嘉式目光落在燕绥狐裘掩盖下隆起的腹部, 红白二色花朵落在那里,像小丘上自然而然生长出的。
“什么「天子散花」,总能想出一些怪词……你猜到今日之事是朕设计的?”燕绥环紧了徐嘉式, 虽然知道于礼不合, 但久别重逢,他想念徐嘉式想得快得相思病了,哪还顾得了许多, 自我安慰道皇帝被摄政王抱着也没有那么奇怪。
“臣和陛下心有灵犀。”徐嘉式抄着燕绥腿弯的手臂往上, 他俯身快速蹭了蹭燕绥鼻尖, “但臣远不及陛下聪慧, 只能做时候诸葛, 身处其中定不能这么快想到这样好的对策。”
燕绥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在别人面前,他时刻保持理智装扮威严,但他到底也只有二十岁。面对来势汹汹针对自己而来的「邪祟」之事,他也会寝食难安,辗转反侧才想出对策。徐嘉式夸他,他有些得意,更有些委屈。
“你不在朕身边,朕只能靠自己,你还知道来,朕都多久没见到你了……”方才在庙里还掷地有声的君王,此时像个小孩,蹭着徐嘉式衣领,“再不来,朕不要你了——”
撒过娇燕绥突然擡头:“等等,你来这里,净芸岂不是独自待在京城?”
徐嘉式失笑:“陛下到底是想让臣来,还是不想?”
“谁跟你耍嘴皮子……”燕绥挣扎着要下来,徐嘉式将他抱紧:“陛下是否多日没有见到吴王了?”
燕绥恍然:“皇伯去了京城把你替过来!”
“陛下英明。”
徐嘉式抱着燕绥缓步前行,吴州初雪也是场大雪,渐渐在地上堆积起来。踏雪而行,绵软成泞,虽沾鞋袜,但怀中不染尘泥。
徐嘉式擡膝支撑,腾出一只手来,将狐裘的兜帽给燕绥扣上,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鼻子和眼睛,狐裘如墨越发衬托燕绥肤色莹白胜雪。
侍卫们远远跟在后面,街上百姓们躲避风雪匆匆回家。徐嘉式和燕绥两个人走过的路,身后只留下一串脚印。
燕绥担心侄子:“皇伯恐怕管不住他……近来国事倒还没有多少紧要的,要是净芸偷偷跑回永州怎么办?要是遇上歹徒……”
徐嘉式柔声安抚:“不会的,陛下。净芸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但愿这两个能像哥哥一样聪明,以后替父皇多分担朝政。”
人皆养子望聪明,但聪明到燕植那般又早慧得可怜了。徐嘉式顿了顿:“净芸他……”
燕绥眼睫上落了雪,眨眨眼:“净芸怎么?”
徐嘉式想了想,回答:“净芸很想念皇叔,他还想做陛下的儿子呢。”
燕绥松一口气,笑弯了眼,细雪在眼角融化:“朕哪能有那么大的儿子。”
“是啊,即便是现在做父亲,陛下也太过年轻了。”终于回了吴王府,徐嘉式将燕绥抱回卧房,将燕绥剥下狐裘,脱了鞋袜,大掌暖了脚心才整个人送进被窝,“陛下,你受苦了。若是早知如此,臣就……臣就早服用绝子药了。”
“不辛苦。”燕绥听着徐嘉式的话心头一暖,看了一眼被踢上的房门,拍拍空出来的床榻,“你也上来吧。”说完又补充,“床上暖和。”
屋子里烧着地龙,连厚衣服也穿不住,徐嘉式不是怕冷的人,但欣然接受了这个理由。
徐嘉式脱了被雪水打湿的外裳,只着中衣上床,将燕绥揽在怀里。
燕绥靠着徐嘉式坚实而温热的胸膛,这些日子来的忧虑瞬间一扫而空,不是做梦,徐嘉式就真真实实在自己身边。
燕绥再也不用瞻前顾后,徐嘉式就是他的后路,就是他的前途。燕绥的一切做法他都心领神会且全力支持,有徐嘉式在,真好。
燕绥搁在被子里的手被徐嘉式握住,刚开始是暖手,后面便一根根把玩玉竹一般的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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