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魔尊有点闲(十八)(2/2)
时烨月扯了扯嘴角,他现在连最起码的弯唇都做不到,怎么可能会笑?
手脚上的银链还在叮当作响,提醒着这荒唐的景象,秦语安还是率先不耐烦的站起来,脸上阴沉至极,直接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动怒了。
自从登基上位之后他少鲜有这种低三下四的时候,因为他的雷霆手段和实力也无人敢,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时烨月怔怔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头部疼痛欲绝的几乎炸裂,有时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挣扎的外涌,眸子逐渐纤细拉长成兽瞳,几条白尾不受控制的从背后冒出,甚至有一条残缺。
果真,他就说为什么见到秦语安的时候为什么会难过,依赖却并不想靠近,时烨月眸色渐冷,压抑的痛苦让他滋生了黑暗里的恨意。
实在是他怕了,也不敢了,这种人就算千刀万剐也不足惜!
夕阳斜曛着魔域中的落寞,其中的焦土残血早已被清理干净恢复了往常,不少前来讨伐的宗门长老被悬挂在城门之上,雪白的衣袍染上了肮脏的污垢,召示着他们的下场。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房间内,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红云照射在房间人的身上,镶上了一层艳丽的颜色。
时夏百般无聊的抛着花盆里抠来的石子,投入水池渐起微小的浪花,映着夕阳像是破碎的金箔,随着石子的落下悄然潜入湖底。
自从他醒来之后就在这个地方从未出去过,房子里封印神识的阵法让他无可奈何,宋尘昀也是每天呆了一会儿就匆匆离开,即使到了这儿也是看着他默不作声,像是他脸上能开出花儿一样,之后都会留下来一束新鲜的落梅。
只能说他的小公子太过聪明,短短几次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如果只是对肉身有用的阵法也许还拦不住他,时夏垂眸沉思。
关了许久的门再次被打开,时夏只是撇了一眼就没再看,全然不顾那人会不会伤害自己,自顾自的斜歪着身子干着自己的事情,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窗沿。
宋尘昀依旧一身墨袍,裹着微风踏入了他心里唯一牵系的地方,眉眼间带着明显的轻松,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束断梅放在桌案上。
“我回来了。”
这是他每天都会说的一句话,哪怕被他囚禁的鸟儿从不主动开口他也无所谓,这是自己自找的,哪怕被刀剜得鲜血淋漓。
“小公子,你什么时候能放我走?”时夏懒散的开口询问,头发被他挽的松松垮垮,连带着领口处都露出一片瓷白。
“不可能。”宋尘昀给脸色阴沉道,双眼里带着极其细微的爱慕,惶恐和担忧被他深深地印在瞳孔深处。
像是知道了自己生硬的语气,他软和了一点坐到了时夏身边,克制着想揽住他的手道:“你离开不了的,我也不会伤害你。”你可以在这里呆一辈子,只要我还没能死亡,哪怕丢了肉身只有些魂魄也会护你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