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烛影摇红(2/2)
“母亲说,这是守护者的印记。”语如烟望着那些流转的金光,忽然明白了母亲的深意。星陨石不仅能辟邪,更能将两个相爱的人的气息永远刻在一起,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她抬手抚上林卫斌的脸颊,他的胡茬刚冒出些青色,蹭得她手心发痒,却让人舍不得移开。
窗外传来更夫敲过三更的梆子声,远处的喜乐声早已歇了,只有前院还隐约传来弟子们划拳的吆喝。林卫斌吹熄了桌上的红烛,只留着床头那对长明的喜烛,光晕透过烛台的镂空花纹,在帐子上投下缠缠绵绵的缠枝莲。他为她解下凤冠时,金饰碰撞的轻响里,还混着他略显笨拙的呼吸声。
“我笨手笨脚的,别弄疼了你。”他解开第三颗金扣时,指尖不小心勾住了她的发丝,慌忙停下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语如烟笑着握住他的手,引着他摸到绾发的玉簪——那是皇后送的嫁妆,簪头的凤凰嘴里衔着颗明珠,正好能护住发髻不散。
卸了凤冠的发间只留着那支银铃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林卫斌的指尖拂过她的鬓角,忽然停在她眼角那颗“喜上眉梢”的胭脂痣上,声音低得像耳语:“皇后娘娘说,这颗痣是福相,能护着我们岁岁平安。”他说话时,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酒气与松木香气,那是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帐子外的烛火突然爆出个灯花,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面上,像幅流动的剪影画。语如烟想起白日拜堂时,林卫斌靴底沾着的红梅花瓣,想起他握红绸时微微发颤的手,想起他塞给自己蜜橘时眼底的慌张——原来再沉稳的人,遇到在意的事也会露怯,这份真实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动人。
“你看。”语如烟从枕下摸出那枚太极玉佩,两半玉佩在她掌心拼合成完整的圆,“皇后娘娘说,这是当年先帝赐给她的,能镇宅辟邪。”林卫斌握住她的手,将玉佩合在两人掌心,玉佩突然变得温热,仿佛有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远处的更鼓声渐渐模糊,帐内的烛火却越发明亮。林卫斌的指尖抚过她腕间的龙凤镯,那些他亲手打的毛刺早已被摩挲光滑,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像他们一路走来的印记。“往后观星阁的星图,我们一起看。”他低头时,鬓角蹭过她的银铃簪,清越的鸣声里,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归墟司的梅花,年年都陪你等花开。”
语如烟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闻见他衣襟上淡淡的墨香——那是他整理观星阁秘录时染上的。她忽然想起初遇时,他在绸缎庄为她修补银铃,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专注的侧脸,掌心的薄茧蹭过铃身,与此刻的触感渐渐重合。原来缘分早就写好了开头,只等他们一步步走到如今。
帐外的红烛燃到了尽头,烛芯爆出最后一朵灯花,化作点点星火落在喜字上。语如烟的银铃簪轻轻晃动,与林卫斌腰间归墟枪的穗子撞出温柔的共鸣,像一首未完的歌谣。窗外的红梅在月光下静静绽放,花瓣上的露珠映着天边的启明星,新的一天正悄悄走来,带着无限的期许与安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