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数风流人物还看前世与今朝 > 第542章 要睡房还是要工坊

第542章 要睡房还是要工坊(2/2)

目录

他话音一落,几位同样家境较好、家中劳力多在寨内从事接外面手工活的壮男代表纷纷点头附和:“阿昌说得对!寨子就这么大,总不能为了一个工坊,把所有人的活路都堵死!”、“独立出去,工坊能发展,我们也能过回人过的日子!”

“放屁!”一声尖利的反驳来自壮女代表席。阿梅嫂抱着襁褓中哭累睡着的孩子,眼圈发黑,声音却异常高亢:“搬出去?独立核算?说得好听!工分大头都归了外面干活的和管事的,我们这些寨子里做杂务、看娃娃的怎么办?工分一下子少一大截,喝西北风去?要我说,不但不能搬,还得扩!把寨子里能用的地方都用上!把能喘气的都拉进来干活!不就是吵点脏点吗?忍忍就过去了!工分挣到手才是实在的!把整个城寨变成一个大工坊有什么不好?家?有工分才有家!没工分,再清净的家也是个空壳子!”

她的话引起了好几位壮女代表和几位老年代表的共鸣,尤其是那些家中没有壮劳力、主要靠低保工分和简单劳作工分过活的家庭。一个驼背的老婆婆颤巍巍地补充:“是啊,阿梅说得在理…我这把老骨头,缝缝伞面还行,搬出去…谁还要我?留在寨子里,好歹有口饭吃…”

赵伯拄着枣木拐杖站起,拐杖头磨得发亮,道“咱为啥挤在这巴掌大的寨子?为的是个‘安’字:屋顶遮雨,墙根挡风,娃娃们能在灶膛边打盹。”

“可如今呢?”赵伯咳嗽两声,“铁匠铺的锤子敲得我家阿婆半夜犯心脏病,木匠铺的刨花堆在门口,我家小孙子上周被扎破了脚!上个月我去油麻地看外甥女,她家住的是带院子的瓦房,晚上能听虫鸣——咱寨子呢?”他拍着桌子,“再这么下去,寨子成了工场,家成了宿舍,咱这些老骨头,连口热汤都喝不安生!”

“赵伯说得是!”卖云吞的王婶挤到桌前(她是另一户老代表),“我家阿福(小儿子)才七岁,上个月在车缝组捡线头,被缝纫机扎了手指——要搁以前,他在院子里踢毽子,哪能受这罪?”她撩起围裙擦眼角,“咱要的是能睡安稳觉的家,不是机器轰鸣的厂!”

这时,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代表(抽签抽中代表一户,其父在工坊打铁)怯生生地站起来:“我…我觉得吵死了…晚上写作业都静不下心…能不能…别那么吵?”他旁边一个稍大点的女孩(代表另一户,其母缝伞面)也小声说:“染布的味道太难闻了,衣服都洗不干净…”他们的声音不大,却代表了那些无法参与核心生产却又深受其害的普通家庭孩子的心声。

“安静点吵点忍忍也就罢了,关键是工分!”一位壮男代表(家中劳力主要在巡逻和搬运,工分中等)拍着桌子,“凭什么工坊里的人工分那么高?我们干的就不是活了?要么就把工坊门槛放低,让大家轮着进去干,都能挣那份高工分!这样寨子里也公平!”

“胡闹!”李铁匠作为工坊核心代表,又是壮男,猛地站起来,声如洪钟,“手艺活是儿戏吗?轮着干?生手进去,做坏了料子,耽误了工期,砸了‘飞燕’的牌子,大家伙一起喝风?工分高是因为手艺值这个价!不是谁都能干的!”他的话得到了另外几位工坊核心匠人代表的坚决支持。

“赵伯,王婶,我理解你们心疼娃娃。”铁匠阿强粗着嗓子接话,他卷起袖子,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铁砧,“可咱寨子靠啥活?上个月人力车卖了三百辆,赚的银子够全寨吃半年!要是把工坊搬出去,咱寨子成啥了?成睡觉的窝了?”

“就是!”人力车夫张叔拍着大腿,“我在车行干了五年,就数咱寨子的人力车结实——为啥?因为阿强打的轴,陈阿福做的榫,阿珍缝的车篷,都是寨里人盯着!要是搬出去,让外头人做,车轴断了砸了人,咱寨子的名声就砸了!”他指了指窗外堆成山的木料,“再说了,搬出去要租房子、交地租,赚的钱得分一半给地主——咱寨子现在赚的,可都是自己的!”

最年轻的壮男代表、十九岁的木匠学徒阿福仔挠了挠头:“我师父说,咱寨子的榫卯手艺是‘独一份’。上个月有个洋行的买办来问,要订五百个车厢——要是搬出去,咱能把活全接下来;要是留在寨里,地方不够,误了工期,买办转头找别人!”他挠了挠后颈,“再说了,我学徒期刚满,要是工坊搬出去,我爹(陈阿福)肯定让我跟着去——可我不想离开寨子,我奶还等着我给她打张摇椅呢。”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