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早饭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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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沐云听完愣了愣，然后笑出声来，连肩膀都在抖。

司徒晚晴剥茶叶蛋的手停住了，抬起眼睛瞪他。

“不是腌萝卜，”他边笑边摆手，“是把萝卜洗干净切好，然后用盐腌出水分，再把水倒掉，加糖加醋加调料，密封起来放几天。你直接往盐水里一扔那不成腌咸菜了吗。”

“你会？”司徒晚晴把剥好的茶叶蛋放在碟子里，眼神里带着一种不服气的意味。

“会是会一点，但我不太擅长做这些，”梁沐云收敛了笑意，认真想了想，“以前在家里看我妈做过，她腌的萝卜又脆又甜，早上配粥吃刚刚好。你要是想吃我回头可以试试，不过不一定能做成她那个水平。”

梁沐云倒是觉得今天这顿早饭吃的很有意思，他脸上一直带着微笑，吃完饭后便一直用手托着脸，看着司徒晚晴艰难的喝下那份清粥。

司徒晚晴把那碗清粥喝完的时候，梁沐云已经在旁边托着脸看了她好一会儿了，嘴角一直挂着那种让人想揍他的笑。

“你笑什么。”司徒晚晴用勺子戳着碗底那几粒没捞干净的米，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威胁意味，但因为她刚喝完粥嘴唇还亮晶晶的，那个威胁的力道大概也就跟一只炸毛的猫差不多。

“没笑什么，就是感觉看你吃个清粥怎么跟吃药似的。”梁沐云把脸从手掌上移开，手肘撑在桌上往她那边凑了凑，“你不是还能吃茶叶蛋吗，怎么不吃。”

“太清淡了，”司徒晚晴把碗推到一边，拿起一个茶叶蛋在桌上磕了磕，碎壳的声音闷闷的，她边剥边抱怨，“这个还能好些。”

司徒晚晴咬了一口茶叶蛋，蛋白弹弹的，蛋黄沙沙的，她嚼了两下然后说好。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窗外的阳光慢慢从桌子的一边挪到了另一边。梁沐云给自己又盛了一碗粥，配着包子吃，司徒晚晴则把剩下的茶叶蛋和包子一点一点都吃完了，最后还把碟子里的碎蛋壳拢成一堆，大概是想等会儿一起收。

梁沐云看着她吃，忽然感觉现在这样了，他反而觉得有点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你知道吗，以前在我们那边，”他无意识地舀了一勺粥，“我之前的同桌也叫司徒晚晴。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后来我才知道你们应该都是枫月上神的元神。”

“这个我早已知道。”司徒晚晴点点头。

“她吃东西也跟你一样，桌上有什么就吃什么，从来不挑，明明是个富家大小姐，却一点没有富家大小姐的矫揉造作，有什么吃什么，吃不完还会打包带走，说不能浪费粮食。你们两个在这方面的道德品质还真是出奇的像呢。而你你也是上焚司徒家族的大小姐，还真吻合。”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踩雷了。

司徒晚晴的指尖刚好碰到最后一块蛋壳，然后她抬起眼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那个眼神说不上是生气，但也绝对不是不在意。更像是在打量他——打量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个人，打量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打量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微妙。

一个女孩子和男朋友刚确定关系不久，男朋友就在早餐桌上提起他以前喜欢的人，虽然这两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同一个人，但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又完全不是。这种事本身就足够微妙了。

虽然两人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情侣，但经过那次皇宫御书房的坦白后，两人的关系却是已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了。

梁沐云被她看得后背有点发凉。“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赶紧放下勺子，两只手在桌面上比划着，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不少，“我不是说要把你们两个比较，我就是忽然想到，觉得挺巧的——你看你俩都姓司徒，都不浪费粮食，然后都特喜欢掐人——不是，我不是说你掐人有问题——”显然已经语无伦次了。

“你那么激动干嘛。”司徒晚晴打断他，语气听起来不太像是生气，但也并不十分平静——不过她也看出梁沐云此刻求生欲拉满了，只是已经慌到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这是在担心自己生气吗？司徒晚晴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啊？”梁沐云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我这不是还没说什么吗。”她把最后一小块蛋壳拢进蛋壳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又拿起那个搁在桌上的鸡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动作很平静，平静得让梁沐云心里更没底了。

然后她忽然抬起头来，嘴角沾着一点蛋黄，用一种说不上来是好奇还是较劲的语气问：“我和她，有何不同呀。”

梁沐云被她这个问题问住了。他靠回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拇指互相绕着圈——这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动作，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

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他想。

两个都是司徒晚晴，同根同源，本质上是一个人分裂出来的两个元神，但性格完全不同——一个安静内敛，一个热烈外放；一个像月亮，一个像太阳；一个是过去，一个是现在。

这个问题本身就藏着无数的陷阱，答得太像会让她觉得他在拿她当替代品，答得太不像会让她觉得他在否定她们之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