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办婚礼和宝贝选哪个(2/2)
早知道他能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她就不费尽心思吓他了。
好丢人。
电梯门一直到顶楼停下,再次打开门时,陶意的耳尖都还是红得厉害。
杨斯年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自然地替她按住电梯按键,另一只手虚护在她腰后,引着她往病房走。
病房门半掩着,孟佩正靠在床头,闭眼冥想。听见脚步声,她手里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眼睛丝毫没有打算睁开,像是并不意外陶意会在这个时间点回来。
又或者说,她并不在意陶意回不回来。
“妈,我回来了。”陶意朝她打招呼道。
孟女士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伯母,叨扰了。”
年轻男人的声音?这倒是有些意外。
孟女士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和那次吃饭时,乃至陶意结婚证上的男人的脸,完全重合。
“嗯。”她依旧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是她第二次见杨斯年,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认真看了一会儿。
上次见到他,她并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她这位女婿。
现在仔细看了一会儿,她发现小伙子确实很眉清目秀,比相亲照片上还要好看很多。
就是不知道他和自己这位女儿相处得怎么样?他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不确定您喜欢什么,只准备了一件手镯来慰问您,希望您不要嫌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几乎和手掌一样大的礼盒,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礼盒上清晰印着晋年工作室的logo,陶意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到了。
这是他设计的吗?她暗暗看向杨斯年。
是专门设计给孟女士的吗?
应该不是。陶意很快在心里否定自己的想法。
孟女士昨天才住院,他总不能是有预知能力,提前知道孟女士会住院,所以提前开始画草稿,再设计出来。
“伯母,请允许我再正式自我介绍一次。我是杨斯年,现在是陶意的合法丈夫。我有一套房子在海淀,车子有一辆保时捷。目前我工作的地方在海淀,职位是服装设计师。或许我现在不够成熟稳重,不是您心中完美女婿的模样,但是我希望您可以给我一次机会,我很喜欢陶意,很珍惜她,是做好了与她度过余生的准备,才决定和她去民政局登记的。”
他说得很诚恳,险些连陶意都骗了过去。
如果她没有看到他揽着另一个女人的话,她说不定真的会相信他喜欢她这种话。
她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随手剥了个橘子,塞进嘴里。
酸得让她差点流眼泪。
孟女士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两圈,忽然笑出声来。
“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们如果过得开心,我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孟女士话锋一转,继续说道,语气都冷了半分,“我的女儿,就算结婚了,那也应该是大操大办,宴请亲朋好友。你家里人什么时间方便,我们可以好好坐下来聊一聊,你们婚期的事情。”
陶意咬着橘子不说话,余光瞥向杨斯年,想知道他会怎样回答。
他会愿意宴请所有人告诉他们,他们两个人结婚了吗?
那他电话里的那个“宝贝”要怎么办?
可是如果他不愿意,他又为什么要和她结婚?还对她这么好。
陶意有些搞不懂他。
杨斯年垂眸看向陶意,她咬着橘子的侧脸泛着水光,耳尖的红还未褪尽。
他指尖轻轻蜷了蜷,喉结滚动着开口:“伯母,实不相瞒,我父母早年移民国外,近几年很少回国。但您放心,我会亲自联系他们,敲定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陶意握着橘子瓣的指尖,“若陶意愿意,我们可以先定下来,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都由她来决定。”
孟女士挑眉,余光瞥见陶意指尖顿了顿。
陶意吃完橘子,抽出纸巾想要擦手,而此刻正紧攥着纸巾,失了神。
让她准备吗?
不介意她会把他的“宝贝”也邀请过来吗?
“陶意,你去护士站借个体温计。”孟女士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我感觉有点发热。”
陶意怔了怔,下意识看向杨斯年。
他朝她轻轻点头,示意她没事的。
丈母娘要亲自问女婿一些事情,这是固定流程,他逃不掉。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手镯?”等陶意出了病房,孟女士忍不住问。
孟女士的指尖轻轻叩了叩礼盒上的烫金logo,病房的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发出细微电流声。杨斯年垂眸时,领带夹在锁骨上方投下菱形阴影——正是那日电梯里被陶意耳钉勾住的同一款。
“上个月初。”他的指腹摩挲着礼盒边缘,像是在描摹某片茶叶的脉络,“陶意第一次来工作室时,碰倒了我桌上的青瓷水盂。她蹲在地上捡碎片,阳光从她发缝里漏下来,落在碎瓷片上像撒了把星子。”
孟女士挑眉,看着他耳尖泛起的淡红。这小子说起自家女儿时,眼神像浸了春茶的青瓷,清透里浮着点涩意。
“后来我照着她那天的发尾弧度画了镯型,碎瓷裂纹化作缠枝纹。”他忽然从西装内袋抽出个皮质手账本,翻到某页——铅笔速写里,陶意侧头拨头发的线条被反复勾勒,腕间虚绕着只镯型,“本来想等她生日送,没想到伯母住院...”
“所以你就现学现卖?”孟女士打断他,余光瞥见他手账本里夹着的干花——是陶意常插在厨房花瓶里的小苍兰。
杨斯年摇头,指腹按在速写本上某道加粗的线条:“伯母,陶意泡茶时总习惯用左手无名指压茶盖,这个弧度...”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喉结滚动着住了嘴。
孟女士忽然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搁在床沿的手背。这小子连她女儿拿茶盏的手势都记下了,倒比当年那个只会送珍珠项链的老东西强太多。
“上周三晚上十点十七分,你在哪?”她忽然换了话题,看着他瞳孔骤缩的模样,指尖敲了敲床头柜上的保温杯,“陶意说她看见你在巷口抱别的女人。”
病房里的氧气机突然发出规律的嗡鸣。杨斯年的领带夹在吞咽间轻轻晃了晃,像是被骤雨打中的蝶。他从西装内袋摸出手机,划开相册——是张模糊的夜景照片,穿驼色大衣的男人正扶着个穿红裙的女人,背景是“晋年工作室”的霓虹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