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宛瑜的“自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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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楼道
宛瑜看着突然出现的星阔感到有些意外。
星阔侧着身子，一侧的肩膀倚着墙壁，头靠着墙壁，双手抱胸，对于宛瑜打算悄悄离去的行为也不感到意外。
宛瑜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
星阔没有立刻回答，视线不紧不慢地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了她身旁的行李箱上。
宛瑜注意到星阔的视线，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下意识握地更紧了。
星阔动作散漫地伸出手，用拇指朝身后那扇3603的房门随意地指了一下。
“我来上厕所。”
说完，星阔顿了一下，像是怕宛瑜没听懂似的，又像是多此一举一般，补了一句：“正好路过，撞见你了。”
那语气自然得，就好像真的是来上厕所一样。可他的举动丝毫没有打算掏出钥匙，开门进去的意思。
宛瑜看着他。
有那么几秒钟，她甚至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半晌，宛瑜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哦。”
说完，两人之间忽然就静了下来。
那种静，不是没人说话的安静，而是一种彼此都心知肚明，却都不愿先撕开的寂静。
尽管两人还隔着不短的距离，可这安静到有些诡异的气氛，甚至都能让他们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星阔的目光也不避讳，再次把视线落在宛瑜身旁的行李箱上，没有移开。
宛瑜被这压抑的氛围压地有些喘不过气，几次想要开口，话都到嘴边，最后又还是咽了下去。
宛瑜想问星阔是不是来劝她留下的。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星阔点头，她该怎么回答；如果星阔摇头，她又该摆出怎样的表情，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落，或者不那么如释重负。
可她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她只是又低下了头，把视线落在自己那只握着拉杆的手上。
星阔终于主动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打破了平静的湖面一般。
“你就打算这么悄悄走了？不跟大家道个别？”
宛瑜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的视线没有动，依旧落在行李箱的拉杆上，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摇了摇头。
宛瑜的动作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星阔一直看着她，几乎要错过了。
“不了。”
宛瑜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可星阔还是听出了她的颤音。
“我怕……跟大家告别的话，我会更舍不得。”
星阔“嗯”了一声，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又像只是礼貌性地表示自己在听。
“尤其是展博吧。”
星阔的语气充满笃定，“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宛瑜没有否认，只是把头又轻点了点，同时还轻咬着下唇。
星阔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安静了下来。
最终，宛瑜终于把那句话问了出来，既然已经被星阔发现了，她也不打算再悄悄离开了，她甚至做好了和众人当面告别，独自面对展博的打算。
“星阔。”
宛瑜抬起头，声音轻而小心，“你是来……劝我留下的吗？”
问完这句话之后，宛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的眼睛里闪着一点极淡的光芒，昏暗不明。
星阔听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站直身子，往前迈了一步，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的后颈，然后看向她。
“不是。”
星阔一边活动着脖颈，一边开口，语气不重不轻。
“我没什么立场劝你留下。”
宛瑜听到这个答案，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并没有松下来，反而往更深处勒了勒。
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被谁轻轻推了一步，不疼，却有些踉跄。
星阔双手自然垂直，沉吟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语气也和刚才不同，不再散漫，带着郑重。
“宛瑜。”
宛瑜听出了星阔说话的语气，精神一怔，眼睛直视着星阔。
“你想追逐自由，没有错。你也说过，你确定你要的生活，自由自在，居无定所。每天都有新的风景，新的冒险。”
星阔停了一下，重重呼出口气。
宛瑜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知道，星阔不可能只为了说这些。
果然，星阔微微一顿之后，又继续了下去。
“其实在我看来，自由这东西，也分好几层。”
“第一层，叫假自由。你现在看到的，大部分人嘴上说的自由，都在这层。例如出去旅个游，拍几张照片，发到社交平台上，配一段云里雾里的文字，让全世界觉得自己特别自由，特别洒脱。”
星阔偏了一下头，眼神深邃地看向宛瑜。
“看上去什么都看开了，其实什么都没放下。”
宛瑜没吭声，只是稍稍移动了下手里的行李箱。
“第二层自由，多半是任性。”
星阔顺下去说道：“也就是大多数人在追求的，不被管束。我想怎样就怎样，没人告诉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做什么都没人说。想走就走，想停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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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阔语气平和，可宛瑜的心却感到逐渐有些发紧。
“第三层嘛……”
星阔忽然停住了，宛瑜呼吸一滞。
“不想为任何人负责，也不想对任何后果负责。美其名曰，不设限的人生。不要责任，因为责任要付出牺牲，太累了。”
“说到底，就是不担当。”
最后三个字，星阔说的很慢，几乎是一字一顿。
宛瑜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开口解释。
她不是不想担当，她只是不想让展博为她放弃前途，也不想在异国他乡拖累别人。
可星阔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下，往下压了压，示意她先别说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不是不愿意承担，你只是不想让展博为你牺牲，不想让他以后后悔。”
宛瑜默默颔首，嘴唇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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