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让他的雷劈碎自己的骨头（2/2）

远处传来晨钟的声响，实验楼的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

林夜摸了摸兜里的天劫碎片，又摸了摸后颈的红痕——那不是诅咒，是他和这个世界最紧密的联结。

手机在兜里震动，是张昊的新信息："夜哥，中午小花园，我和陈飞帮你把告白场地布置好了！"附带一张照片，小花园的长椅上堆满气球，歪歪扭扭挂着"夜哥加油"的横幅。

林夜望着照片笑出了声，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两人。

晨雾渐渐散去，东边的天空泛起金红，离破晓还有一小时。

正午的阳光穿过梧桐叶，在小花园的长椅上洒下斑驳金斑。

林夜踩着树影走来时，唐婉儿正低头扯着裙角，发梢在风里晃成小漩涡——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迟到三十秒。"她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却在看见林夜的瞬间泄了气，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张昊说他帮你买了玫瑰，你...你没拿？"

林夜顿住脚步。

早上张昊发的照片还在手机里发烫，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纸团——是方才在食堂顺手揣的餐巾纸，包着半块唐婉儿烤焦的曲奇。"花会谢，但这个..."他摊开手，焦黑的曲奇边缘沾着糖粒，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能甜到下次你烤新的。"

唐婉儿的耳尖瞬间红透，却还是梗着脖子抢过曲奇："谁要你哄...我是说..."她忽然攥紧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骨头里，"昨天在顶楼，你后颈的红痕都快到肩胛骨了。"她仰起脸，眼眶里泛着水光，"我知道你要护着那些光，但能不能...分一点光给我？"

林夜喉结动了动。

晨雾里她踉跄着扶栏杆的模样突然涌进脑海，还有手机里那条藏着颤音的语音。

他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袖口渗进去："苏瑶说我是块烧红的炭，烫着别人还不自知。"他指腹摩挲她手背上的擦伤——是昨夜替他挡下冰刃时留下的，"但你不一样，你是...是能让炭慢慢变暖的手套。"

唐婉儿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突然扑进他怀里，发顶蹭得他下巴发痒："下次再硬扛天劫，我真注销你账号。"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破涕为笑的轻快。

林夜刚要应，身后突然响起清咳声。

"林同学，唐同学。"

两人猛地分开。

穿米色针织衫的女孩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抱着本《现代符咒应用》，发尾卷成温柔的弧度——是苏瑶的室友李晴。

她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又迅速移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脊："我在图书馆找苏瑶，看到你们在这儿..."她笑了笑，可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僵了两度，"在聊什么呢？

这么认真。"

唐婉儿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指尖轻轻戳了戳林夜后腰——这是她"看我怎么收拾你"的暗号。

林夜立刻会意，挠了挠后颈："在讨论今晚破阵的战术。

唐婉儿说韩冰的雷纹阵有三处薄弱点，我记不太清。"

"是么？"李晴的睫毛颤了颤，低头翻书时，一枚银杏叶书签飘落在地。

林夜弯腰去捡，她也同时俯身，发梢擦过他耳尖，带着柠檬味香水的甜腻——和苏瑶的柠檬洗发水不同，这味道让他后颈的红痕突然发烫。

"谢...谢谢。"李晴接过书签，指尖在他掌心多停留了半秒。

唐婉儿突然挽住他胳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李晴学姐要是好奇战术，等苏瑶来了一起聊呀？

她带了《符咒详解》，比我讲得清楚多啦。"

李晴的指甲掐进书里，脸上却还挂着笑："不了，我...我还要去还书。"她转身时，米色裙摆扫过长椅，带起一片飘落的梧桐叶。

林夜望着她的背影皱起眉。唐婉儿戳他胸口："发什么呆？"

"她身上的香水味。"林夜摸了摸后颈，红痕处的灼痛像小虫子在爬，"和韩冰手下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一样。"

唐婉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掏出手机快速翻找，调出上周张昊黑到的监控截图——画面里，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正往实验楼通风管里塞黑色晶体。

再抬头时，李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花园转角。

"我让张昊查她的通讯记录。"唐婉儿按亮手机，屏幕蓝光映得她眼底泛冷，"如果她和韩冰有关..."

"先别急。"林夜按住她手背，"下午苏瑶要去校医院取针灸针，我们得先送她。"他指腹蹭过她手背的擦伤，"再说..."他忽然凑近，在她耳边轻声道，"刚才某人说要分一点光，现在该我监督你涂药了。"

唐婉儿的耳尖再次泛红，却没躲开。

她低头摆弄手机时，屏幕亮起张昊的消息：“李晴的校园卡定位在图书馆三层，她的电脑半小时前登录过韩冰下属公司的内部邮箱。”

同一时间，三公里外的废弃工厂顶楼。

韩冰捏碎监控画面里的手机，玻璃渣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屏幕最后的画面是林夜和唐婉儿在小花园的拥抱，阳光把两人的影子叠成一片。

"分心了。"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珠，盯着墙上的倒计时——距离破晓还有十七小时。"很好。"他转身看向阴影里的手下，金属指套敲在桌面发出脆响，"通知'银蝶'，今晚八点，突袭他们的营地。"

"老大，那小子的天劫等级..."

"他昨晚强行引动四级天劫，后颈的红痕已经到脊椎。"韩冰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狰狞的咒印，"现在他护着两个女人，分神时的破绽...足够我们撕开。"他抓起桌上的黑色晶体，指尖渗出的血滴在上面，"把'蚀魂晶'埋进营地地下，等他用天劫力量时..."他露出森白的牙齿，"让他的雷劈碎自己的骨头。"

阴影里的手下们低笑起来，金属摩擦声混着电流的滋啦声，像极了某种凶兽的低吟。

傍晚的风裹着凉意钻进衣领。

林夜送唐婉儿回宿舍时，路过操场的公告栏，张昊的脑袋突然从后面探出来："夜哥，营地的监控器刚才闪了下红光！

陈飞说可能是信号干扰..."

他的声音被风声截断。

林夜望着西边翻涌的乌云，后颈的红痕突然灼痛如焚——那是天劫碎片在预警。

远处，废弃工厂的窗口亮起幽蓝的光。

韩冰举起望远镜，镜头里，林夜正抬头看向天空，衣角被风掀起，露出腰间火鸦羽毛的标记。

"今晚。"他轻声说，指尖在倒计时上重重一按。

夕阳把云层染成血红色。

营地的帐篷在风里猎猎作响，某个角落的泥土下，黑色晶体正缓缓渗出诡异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