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惊天错邪(2/2)
那一声轻唤,一分累心、两分轻斥、三分倦然、四分无力,却又带着隐于弦外的几分怜疼……
一股血色不由分说地冲入脑中,邪性如被压抑许久的火山一样喷薄出来,益铃呆在那边,突然不动了。
他轻转回头,天光忽醉,月华失色。
回望他淡然双眸,她红眸如血,胭然如滞。
兀地一笑,虎牙半露,眉目轻弯,映着碎光淡淡的流华,竟是花开靡荼、至邪回纯,半丝不妩自顾轻媚、却稚然惹怜入骨。
云诀心头陡然一震……竟就那样怔住了。
她全身的血液如受到鼓舞般沸腾起来,毫不犹豫地倾身压了过去。
……
“不可能!”洛紫拍案而起。琉璃透白的双眸紧紧盯着落花倾城:“铃丫头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她三年多都没有生邪更未作恶怎么会突然潜进仙会杀了辞剑师侄!”
“弟子亲眼所见不敢有瞒,若不是二师兄拼力救我……”
长天青脸色青白:“我去通知云师弟众仙暂且待命,离师弟与师妹带蓬莱弟子即往周围寻救辞剑。”
“师父,天魔益铃此来不知有何图谋,现应还在乾坤殿内。”落花倾城一脸后怕惊惶道。
长天青看着落花倾城,那眼神复杂而威严,竟让落花倾城隐觉不安,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长天青冷声开口:“本尊自顾去仙尊那处,请元微天尊暂且在此主事。”
风独灭起身,凛然颔首。
长天青御起灭魔剑向云殿飞驰过去。
……
“铃儿?!”云诀心头竟乱,厉声怒斥。急切运力欲将身上的人震开,不想仙力刚复他身子尚虚一时不能承受竟被强大仙力反噬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益铃的小脸整个窝进他颈间,湿濡的小舌求欢般地不停舔舐着他,酥麻战栗的感觉一遍遍窜进脑海,兴奋得全身都微微颤然。
肩头的衣物硬被她的小手扯下,云诀眸中一沉,大凛推拒不及她已覆了上来……尖尖的小虎牙茫然又急切地啃着他莹白的锁骨,纠缠间白衣被她蹭开,大片玉一样清冷凝白的肌肤暴露在益铃眼前,天地无声岁月止步……
明晃晃如月下幽雪,美得如此纯净无瑕端然持重高洁清远,又如此惊心动魄诱人沉沦万劫不复……
窜起的邪性化作黑气猛然间难以抑制,伴随天魔之力从她周身倾暴而出,云诀身上银光在强大魔力侵袭下陡然一暗,脸上一时惊白,额际有冷汗缓缓渗出。
而她本已空惘的双眸却是被眼前这般骇浪惊涛之景刺得万物皆空、天地鸿蒙,迷蒙中的那一点理智、挣扎、敬畏、自制、意识……全部被邪祟黑气湮灭掩埋吞噬殆尽,她红眸一暗,整个失了光亮,殷红的嘴唇情难自禁地贴上去……
云诀全身一震、猛地一颤。
为仙数百载,何曾有人敢这般对他?!
益铃的小嘴在他身上噬咬吮吻,气息不自觉地浓重起来……细细的喘息时断时续地从她喑哑的喉间溢出,难以自控地留下了一片又一片的淤红与齿痕。
云诀脸上忽青忽白更曾窜起不正常的红潮,他用力拂手几度推开她都被她花开绕枝地卸去力道制在身后,动作轻柔而暧昧,犹如情人间床上的嬉闹。
眼中狠狠一痛,唇白如纸。他一时体虚不得力竟对她半点无可奈何只能任她为所欲为。
而益铃中毒已久一时又被桀龙血催发邪气摄心满念欲思尽随了本能,动作早已不是越矩能描,大胆而放肆竟还带上几分残虐,小嘴一度空茫狂乱地在他身上咬出了见血的齿痕牙印……
心上殛然凛冽,他惊痛难言,努力克制自己慢慢敛神聚力……
而她,兀地喘息,张嘴一口含住了他的耳垂,在嘴里轻轻濡咬。
全身一颤,云诀瞬间石化。
她自顾伸手向自己腰间……解开裙带,任绿裙滑落脚边……云诀脑中嗡的一声,险些不能思考。眼见她赤着身子贴上来窝进了他的怀里。
藕白的小臂意味分明地环住了他的腰,与云诀身后倾泄一床的墨发相曜相映,小手略带流连地游移不滞,慢慢探入云诀衣内……
“铃儿!”
云诀一时气血翻腾,哑着声猛咳出声嘴角竟带出了血丝。他双眸如墨幽深似海,一片深沉惊痛,万点狂乱欲死。
她小手一颤,顿住了。
无意识地空惘着双眼擡头望进他窘愤惊痛的皓夜双瞳中,益铃的嘴角甚至挂着几缕他颈间被她啃出的艳艳鲜血……
云诀眼前一黑险些栽进榻间不醒人世,只因入眼那场面竟是如此浪邪,**腐乱得让人几乎要心悸血滞。
她光洁的小臂在云诀面前一晃,眼前阴影尚未离她已伸手抚上了他的脸,轻柔密密又万分小心翼翼地细细描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葱白的食指停在他嘴角,轻轻摩擦……
云诀冰冷又微乱地看着她,额上因吃痛和吃力早已沁出了一层又一层细汗,几滴垂入眼中他双手被她制住竟连擦去的气力都无,长睫轻颤一瞬,他生硬疲惫地半阖上眼,心上流血般生疼。
铃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吗?
大片阴影罩下,她跪爬着起身,小脸靠将过来贴上他,温柔缱绻地与他耳鬓厮磨,随之湿软双唇分毫不留缝隙地压上了他的唇,由轻到重地舔舐,含咬,吸吮……有如享受着世间最美的佳酿,又似惩罚着最不听话的孩子。
云诀心上一颤眼中更痛,一度偏头抵拒都被她唇齿追至,她仿佛不知疲倦般伸着小舌不停地在他口中轻柔细密地一次又一次爱抚、紧紧缠着他的舌他的齿,气息早已紊乱难持,心上不得不紧疼窒息,久久不肯出来不时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吻声,她的身子如火般热了起来,喘息难耐地将他的长袍拉扯到了腰间,胸脯依着他不断起伏……依旧交缠着的双唇早已酥麻颤栗,她却还偏执地一心一意吻着他……
两人嘴角都不能避免地流下了缕缕透明而**的银丝……
难堪、羞耻、愤然欲死,再也不能抵忍,云诀陡然运起全力一把将她推下了床榻:“益铃!”
全身因惊怒而轻颤不止,他气力不济地又摔回了榻上,大口喘息脸色青白。
冷冰冰的玉石贴着身子,益铃倒在地上,炙热的体温仍旧如火,好半天才终于慢慢降下,她脑中有一瞬间全是空白,半晌才茫然地擡起了头,睁着一双迷茫无知的大眼望向了榻间的云诀:“……师……父?”
“啪——”的一声耳光,打得空气都冷凝了,比以往的哪一次都要重都要狠。他眼中尽是深沉屈辱与不可置信,全身都在不停颤抖:“为师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捂着脸呆在那边半晌未回神,久久全身一抖猛地一颤,红眸一点点恢复清明,后知后觉地看见云诀凌乱不堪的白袍,低头看自己,寸缕未着,全身赤裸,再看他胸前颈间太过明显的血痕齿印和见血的双唇……脑中嗡的一声,全身瞬间寒到谷底,血凝滞着半点也流不起来:“师……师父……师父!”
“滚出去!”
她竟敢……她竟敢?她竟然敢!!
自己先前对她的信任在这不争的事实面前竟来得那样可笑!
怒不可抑、心上掀乱如惊涛骇浪,噗的一声云诀喷出一大口血。
“师父!”
“出去!”
他冷冷擡手擦去嘴边鲜血,更是擦去那透明的银丝,手不能抑制地微颤,就那样看着她,只是看着她……却冻得益铃心上、身上都打了寒战。
“云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