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
番外
姜沁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怀孕。
从医院里出来时,他手上拿着孕检单,脑子里回响着的是医生的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创击。
他神情恍惚,整个人明显没回过神来。
和他相比,顾言煜倒还算镇定。
就是不知道他这种镇定是不是装出来的。
顾言煜扶着姜沁的肩膀,安抚道:“我们先回家,回家再商量。”
姜沁点了点头。
这时,顾言煜转头看向了身旁的邹俏,“您一直知道,是吗?”
他的这句话,算是问了两个问题。
邹俏是一直知道他和姜沁的关系吗?也一直知道姜沁能怀孕?
两个人是母子,都有相似的聪慧,邹俏明白顾言煜在问什么,事已至此,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是,我知道。”
邹俏道:“事情有些长,等我们坐下来后慢慢聊。”
顾言煜捏紧了姜沁的肩膀。
他们三个人一起回到顾家后,顾言煜又忙前忙后照顾了姜沁一会儿,他好像把姜沁当成了瓷娃娃,生怕他一不小心就碎掉。
毕竟姜沁一直被当成正常的小男生养,生活中肯定有比较粗糙的时候,不如女生精细。
这种时候,才能看出来顾言煜的无所适从。
姜沁已经好多了,他的接受能力一向比较好,哪怕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巨变,也比普通人接受的早一点。
回家后反倒是他开始安抚顾言煜,“你不是还有妊娠反应?你先坐下。”
一提妊娠反应,顾言煜就老实了。
姜沁又对着邹俏道:“我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您都知道些什么?能告诉我吗,顾夫人。”
邹俏坐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对面,随后把佣人都打发了出去。
她道:“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了。”
这些陈年往事,都是她们那一代的恩怨,好多事情都是姜沁第一次听。
他也是第一次从邹俏的嘴里,听到关于他父母的事情。
当年他的父母是如何被追债,又是怎么进的顾家,又是怎么出的事情,邹俏都说的很详细。
在听的过程中,顾言煜始终握着姜沁的手,怕他听了难过。
“本来不想告诉你的,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听了也是徒增伤悲,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邹俏道,“你对外界的很多人来说,已经是一个失踪的小孩,这么多年,我把你和言煜区别对待,就是不想让外界知道你的存在,保你平安无事。”
她看着姜沁的眼神,其实是带有歉意的。
在姜沁的印象中,邹俏虽然脸上带笑,行为举止也很优雅,但给人的感觉是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
在他们小时候,连顾言煜都怕她。
姜沁和她的接触也不多,以前都是在餐桌上见一面,从来没有在私下里说过话。
称得上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邹俏会坐在他的面前,一点一点耐心的去跟他解释那么多东西。
姜沁道:“我从来没觉得顾家亏待过我。”
现在想来,要是顾家真的亏待他,在顾言煜对他好的时候,邹俏就应该出面阻止,把他们两个强行分开。
但是邹俏没有。
唯一一次,好像还是他和顾言煜升学,因为学校离太远不顺路,让他们分开坐车。
而且那次顾家还给姜沁配备了专门接送的司机。
姜沁其实,挺庆幸当年是顾家领养了他。
邹俏道:“那就好。”
“这个孩子呢?”邹俏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句话又一次把姜沁和顾言煜拽回现实,开始紧张起来。
邹俏道:“我知道你现在要实习了,人生处于一个比较重要的节点,如果你打算要这个孩子,顾家全力支持你,会帮你办理好休学手续,如果你不打算要,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们两个自己商量着办。”
这下子轮到顾言煜紧张了。
姜沁扭头看向他。
顾言煜道:“你自己的身体,要或不要全听你的。”
他这话并不是推卸责任,而是把选择权全权交给了姜沁。
姜沁明白他的意思。
三个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姜沁抿了抿唇,垂头沉思。
顾言煜道:“现在孩子才两个月,你还有时间做决定,不着急……”
“不办休学,”姜沁擡起了头,“如果我的身体条件允许,可以一边实习一边养胎,我不想办休学。”
他摸了摸肚子,感觉非常之神奇。
他肚子里竟然有了一条小生命。
姜沁道:“我想把他生下来。”
说是姜沁怀孕,但他的孕期一直是顾言煜在受罪。
妊娠反应转移到了顾言煜的身上,还是非常强烈的那种。姜沁的孕早期几乎是看着顾言煜呕吐度过的。
到了孕中期,顾言煜的妊娠反应才慢慢减弱,掉下去的体重慢慢回升,气色逐渐有了好转。
在此期间,姜沁倒是没受什么苦。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他的饭量,因为他的体质特殊,生孩子只能选择剖腹,而且很早就剖,所以他需要多吃饭,让胎儿发育的好一点,这样才能保证小孩的健康。
为了让他多吃饭,顾言煜快把全世界的厨子都请了个遍,每天让姜沁尝新花样,吃得多的就让那个厨子多做几天饭,直到姜沁腻了,接着换下一个。
偶尔他自己还会下厨。
要知道,顾言煜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是做饭,厨房都没进过几次,每个厨具都不知道用途,第一次差点把厨房给炸了。
好在,人只要肯下功夫,绝对不会越做越差。
到了姜沁孕晚期,顾言煜做出来的饭已经到了“能吃”的水平。
顾言煜为此很是兴奋。
在姜沁准备做剖腹产手术住院前,他还给姜沁弄了个便当,算是医院特制餐,把医院里的工作人员给羡慕坏了。
他们两个算是医院里的一个奇观,不止是因为姜沁的案例太罕见,还有他们长得太好看太登对,感情又非常好,还是住在病房,任谁都能在他们身上看见憧憬的样子。
在姜沁即将进手术室的前一天晚上,顾言煜失眠了。
做手术时,往往是家属比较担忧,患者本人倒是没那么忧心,顾言煜失眠,姜沁倒是睡得很香,连顾言煜坐到了他床边都没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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