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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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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问医生:“没大事吧?”

“没事,”医生安抚道,“就是肠胃炎,你们安心值班。”

“希望今晚能安生点,吓死我了,还以为来一个要抢救的,”护士叹了口气,“话说回来这个病,我以前怀孕的时候有妊娠反应,还被医生误诊过肠胃炎,差点就吃了他开的药,要不是我老公机灵,多看了一家医院,我家小志差点就没了。”

医生道:“症状是有点像,要是个男人,误诊的几率不高,但女人的话,考虑的因素就要多一点,他这确实有点不谨慎。”

护士道:“谁说不是呢?”

两人边聊着,边往他们的值班室走。

姜沁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紧接着,他觉得自己最近精神紧张,是真的有点疯了。

他是个男人,怎么会怀孕呢?

从医院出去时,已经到凌晨了,姜沁病恹恹地坐在副驾驶上,手中抱着刚刚在医院里拿的药。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了病,情绪比较敏感。

他半睡半醒,又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的状态和现在挺像的,走两步路都晕,需要扶住墙才能保持平衡,神志也不怎么清醒。

姜沁能感觉到自己是在做梦,并且很快判断出来——这应该是他和顾言煜发生关系的那天晚上。

那段时间顾言煜帮他补课,他和顾言煜难得走得近了点。

那天他第一次听见顾言煜和顾衍东谈话,说顾家的书房存储着顾家发家以来所有资料,顾家交接给顾言煜后,需要顾言煜重新设置密码。

姜沁是无意间听见的。

那时他其实并没有想起自己父母的事情,对于父子俩之间的谈话兴趣也不大。

只是接下来,姜沁听到他们俩讲了一件八卦。

说是八卦,对他来说是八卦,但是对父子俩来说,是一件很严肃、需要处理的事情。

“我听说……”顾言煜的语气略有尴尬,“罗家的那位小公子,今天没穿衣服,跑你休息室里去了?”

姜沁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么炸裂的事情。

而且还是发生在他身边的人身上。

他竖起了耳朵,立刻就精神了。

原本他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更多的时候,他在人群中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很多人想和他交朋友,最后都觉得他没劲。

但是顾言煜不一样。

很难想象,有人会喜欢顾言煜喜欢到这么疯狂的地步……其色胆包天的程度,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作为一个被顾言煜教课,教到看见顾言煜就腿软的学生,姜沁对这个“小罗公子”肃然起敬。

顾言煜语气冷漠,“已经处理了。”

顾衍东沉默了片刻,“这件事其实……你今天处理的手段太激进,没必要闹到那么难看。”

顾言煜语气没什么波动,“他先把事情闹难看的,面上无光的该是罗家,不是顾家。”

“话虽如此,”顾衍东道,“你把那个……小罗,光着身子就扔出了公司,这事儿还见了报,让罗家以后怎么面对顾家呢?你还年轻,为人处世有时候不够圆滑。”

“我还不够圆滑?”顾言煜冷笑了一声,“我以为我没动手,已经够圆滑了。”

果然是顾言煜,做事一点面子也不留。

姜沁忍不住喝了口水,压压惊。

顾衍东继续道:“做人留一线的道理……”

“爸,”顾言煜打断他,“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房间了。”

顾衍东的话戛然而止。

姜沁听见顾言煜的脚步声,连忙坐姿端正,把水杯放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拿错了。

顾家的水杯可能都是统一批发的,总共就两个样式,分为有盖玻璃杯和无盖玻璃杯——虽然姜沁后来才知道,他以为的玻璃,其实都是水晶。

而他拿错的这个杯子,就是顾言煜从公司带回来的有盖杯子。

顾言煜的杯子一般都是助理帮忙携带,所以他有时候也搞不清自己有几个杯子,这些杯子又是从哪来的。

姜沁发现拿错后,懵了一下,才佯装无事发生。

顾言煜看到姜沁坐那么板正,眯了眯眼。

他走近,坐到了姜沁身边,故意问:“写几个字了?”

当然是自他走后,一个字都没写。

姜沁答:“好几个。”

顾言煜:“……”

他的视线扫过姜沁的笔尖,优秀的记忆力瞬间判断出来姜沁在扯谎。

“姜沁,”顾言煜微微一笑,“你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力还需要提高。”

姜沁虽然不擅长撒谎,但偶尔也会超常发挥,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挺好。

只不过是顾言煜的记性太变态,连他刚刚写了几个字都记得,这可是作文啊。

姜沁道:“我只是在构思。”

“构思?”顾言煜侧过头,“别瞎扯了,刚刚我跟我爸说话,你全听见了吧?”

姜沁硬着头皮道:“没有。”

顾言煜盯着他看了片刻。

在姜沁头皮发麻,生怕顾言煜又给他布置什么作业时,顾言煜移开了视线。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手拿着一根笔,在指间快速转了转。

“你今天先休息吧,”顾言煜道,“或者你要是有那个自觉,上个自习也成……不过应该是没有。”

不得不说,在学习方面,顾言煜对姜沁了解的很透彻。

对着理科题还好,但凡沾点语文的东西,姜沁分分钟走神,曾经干过直接在考场上睡着的壮举。

顾言煜起身,姜沁忽然道:“等等。”

本以为姜沁开窍了,顾言煜还真就等了等。

姜沁道:“你的杯子。”

顾言煜一顿,静静地站了片刻,才把杯子接过去,“就这?”

“还有个事,”姜沁硬着头皮道,“这杯水都变混了,别喝了,你记得洗洗。”

顾言煜用一种难以言喻地表情盯着他,似乎是觉得他有病。

姜沁说完,松了口气。

他说都说了,要是顾言煜还喝,和他间接接吻,责任也不在他,对不对?

顾言煜一句话都没说,离开了卧室。

姜沁在他走后,身体逐渐感觉到不对劲。

好像有人在他的胸膛里点了把火,那股火从胸膛漫延到全身,烧得他脸色发红,眼前也有点晕。

他的房间里也有洗水间,不过他进去给自己泼了几把凉水后,这种感觉丝毫没有缓解。

返身回去找体温计,体温计也不知道去哪了。

小时候,姜沁经常经历这种无缘无故的高热,医生说他是早产儿体虚,熬到成年会好很多,如今他已经成年了,没想到还是会猝不及防的发烧。

他下意识想找崔姨。

崔姨那里肯定有体温计。

姜沁到了走廊上时,几乎站立不住,头贴住墙,感觉到墙体的凉意,才能好受一些。

顾言煜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你在干什么?”

姜沁听见他的声音,缓缓回头。

由于身体不太受控,又不想表现的太异常,他把所有动作都特意放慢了——他平时说话做事就是慢悠悠的,竟然也不是特别突兀。

起码顾言煜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姜沁的脸色有点红。

顾言煜双手插兜,难得没保持什么大少爷仪态,姿态有些漫不经心,“问你话呢,跑我书房前来干什么?”

书房?

姜沁这才发现,他神志不清,连方向都走错了。

他摇了摇头,“不干什么。”

顾言煜倚墙,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侧着脸打量了他一番。

顾言煜的这张脸实在有够优越,哪怕只是穿着家居服,头发散漫的凌乱着,也照旧能在和人对视时,给人足够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还年轻,平时需要成熟、需要稳重、需要冷静,而那些从缝隙里泄露出来的不成熟、不稳重、不冷静,就格外的触人心弦,令人心动。

姜沁在燥热中,头一次发现了顾言煜的帅。

他不知道自己在顾言煜的眼里,也和平常的形象大相径庭。

现在他在顾言煜的眼中,表现出来的是躁动、踌躇、不安、胆怯,还有很大一部分的蠢蠢欲动。

姜沁身上总有一种勾人不自知的魅力。

或许是一双眼睛长得太好,又总是雾蒙蒙的,挚爱走神,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让人觉得含了几分情。

今天这种状态格外明显。

“你来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顾言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我总不能陪你在这里站上半个小时。”

姜沁咬唇,疼痛唤回了他几分理智,他勉强道:“真没事。”

但还是有事的。

在他和墙壁拉开距离后,身体明显发软,他连忙道:“我想去找崔姨,你能扶我一下吗?”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顾言煜的表情变了变,有几分微妙。

姜沁诚恳地盯着他。

“姜沁,”顾言煜道,“上一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今天刚被我光着身体扔出公司。”

他希望姜沁能明白他的意思。

姜沁脑子一团浆糊,不明白他说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快站不稳了,皱眉道:“我只是想让你扶我一下……”

由于没什么力气,他这话说出来的腔调,和撒娇似的。

顾言煜微妙道:“你从哪里学的这些……”

姜沁咬唇,眼角浸出了点泪水。

顾言煜一顿,立刻上手扶住了他,无奈道:“扶了,行了吧?还想怎么样?”

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姜沁仿佛开了窍,明白了他到底为什么难受。

他不需要凉水,也不需要冰凉的墙砖。

顾言煜只是对他伸出一只手,他就打蛇随棍上,直接跌进了顾言煜的怀中。

毛茸茸的一颗头,还磕到了顾言煜的下巴。

顾言煜甚至没来得及揉,就被姜沁抱住了。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又接着落下去,语气罕见地放柔和了不少,跟哄小孩似的,“你到底要干什么?人长嘴是为了说话的,你能不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姜沁茫然道:“我也不知道。”

顾言煜“啧”了一声。

姜沁是真的不知道。

顾言煜想把他给推开,又被他紧紧抱回去,姜沁甚至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哼唧声。

顾言煜一顿,彻底没招儿了。

他头一次捏住姜沁的下巴,把姜沁的脸擡起来,试图搞明白他的行为有什么想法。

结果一捏才发现,姜沁的脸是真小。

在此之前,姜沁再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他也不会往那方面想,顶多是觉得姜沁对他是弟弟对哥哥的仰慕。

但——现在这么抱着他,还用那种眼神看他,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吧?

姜沁眼角落下泪,打湿了顾言煜的指尖。

顾言煜的声音喑哑,“到底要干什么?再不解释我真就误会了。”

姜沁茫然道:“我什么都不想.干。”

顾言煜嘲讽道:“那你先松开我。”

姜沁没松。

顾言煜被气笑了。

姜沁可怜巴巴,又一次咬唇,力气之大,甚至把嘴唇咬出了一道血印子,他强迫自己松开顾言煜,一步一步离开他。

顾言煜直勾勾盯着他。

在姜沁的指尖也彻底松开时——顾言煜动了。

他猛地上前,把姜沁的手重新摁回去,低下头,在姜沁的唇上印下一吻,尝到了一点铁锈味。

“是不是这个?”他低声问。

姜沁如久旱逢甘霖,心脏狂跳——其实这时他的头已经晕倒了极点,基本上没什么理智了。

被顾言煜抱回房间的全过程,他都不是很清醒。

那天的记忆始终很模糊,唯一刻骨铭心的是第二天早晨起床,那种不敢置信的震惊至今难忘,到现在他还能回忆起来他是怎么把衣服穿上,又是怎么踮脚回到自己的房间,坐着发了一上午呆。

他甚至连学都忘了去上。

后来发现老师没找,才知道,顾言煜早已为他请好了假。

那时顾言煜的控制欲已经初露端倪,为两个人之间不沟通的传统打下基础,延续至今。

车子平稳停下,周遭都安静了下来,姜沁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睁开眼,看见的是顾言煜的下巴。

姜沁的头依旧很晕,身上也没什么力气,索性任由顾言煜抱着。

顾言煜把他放在床上后,还给他盖了盖被子。

姜沁闭着眼睛,以为他已经走了,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就着这股睡意,准备进入梦乡。

即将睡着时,他听见了非常轻微的脚步声。

随后,是门合上的声音。

隔天,姜沁睡到很晚才醒。

他的睡眠质量一直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像这种一睡睡到大中午的时候还是比较少见的。

而且睡醒后,丝毫没有疲惫减轻的感觉,还更困了。

幸亏是在假期里,不用上课。

姜沁习惯性摸手机,结果摸了个空。

他睁开眼,四处摸了摸,都没发现手机的踪影,面露茫然,起身把被子掀了起来,还是没有。

他打开房门,正好和端着饭菜上楼的管家撞上。

管家看见他醒了,还想调侃两句,想到什么,又住了口,“你找手机呢是不是?少爷让我告诉你,手机他拿走了。”

姜沁一顿,“为什么?”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凭什么。

“这我哪知道……”管家眼珠一转,“你又惹他了?”

姜沁没回答,他回房换了身衣服。

管家端着托盘跟进去,又道:“你不会是想出去吧?”

姜沁穿衣服的手顿住,扭头看他。

“少爷说,你最近生病了,不适合到处乱跑,”管家道,“他让你在家休养,好好养病——过来把饭吃了,还有药。”

姜沁沉默了很长时间。

“什么意思?”姜沁问,“他要把我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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