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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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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与卿看热搜里有张图,像是路人拍的。

照片里的他大概18、19岁左右,青涩得很。他和一个中年阿姨站在一起,五官轮廓有点像。

那阿姨穿着一身运动服,微卷的头发扎在脑后,非常朴素。

她拿给陈酒看:“这是你们姚老大妈妈?”

陈酒仔细看了看,有点不确定:“应该是吧,我也是去年在医院匆忙见过她一次,那时候她没有这么年轻,记不太清了。”

与卿微诧:“医院?谁在医院?”

“姚老大啊,除了他还有谁?”陈酒翻了个白眼,“说起来真的好好笑。你说,姚申一他一个天天坐办公室的,又没有什么户外作业,居然热到中暑进医院,你说可不可笑?”

“中暑进医院?在哪里?没开空调吗?”

与卿想到上次陈酒的乔迁宴,吃饭的时候聊到姚申一住院,不知被谁打岔没聊下去,再后来她也忘了这个事情。

陈酒好笑道:“在自己家里啊——在他妈妈家里。老人家很多不爱吹空调嘛,结果他就因为中暑进医院了。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有个什么亲戚的,一直在数落他娇气,我看也是,太娇气了!”

这一点,与卿真是不敢茍同。

盛夏的天气,谁家不开空调?因为天气炎热、不开空调进医院的,新闻没少报。

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现在谁家的空调不分房间?老人不愿意开,难道姚总自己不会开自己房间的空调?他总不至于舍不得那点电费吧?”

听她这样说,迟钝的陈酒似乎这才意识到不对,她托腮想了许久,嘀咕道“好像是有点奇怪哦”。

陈酒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嗨,谁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听说他妈管得可严了,几年前他还上大学就闹得挺厉害的。但是姚老大那个性格哪里是服管的?所以他和他妈关系不好。”

这样说起来,有个问题,与卿好奇很久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旁敲侧击问一问。

“大学时候闹什么?为什么?早恋?”

陈酒失笑:“大学了还早恋什么呀——不对,没听说姚老大有过女朋友。”

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即打了个寒颤:“没法想象,姚申一那个神经病谈恋爱会是什么样。他还是跟电脑过一辈子吧,别祸害漂亮小姐姐。”

陈酒好像想换个话题,但是与卿接着问:“上次他不是和那个女明星、叫什么Micky的,上热搜了嘛,打游戏?是真的吗?”

陈酒一挥手:“害,那个不算。那女明星影视部小钱总想捧,喂了一堆资源、半点水花都没有。现在看中了姚老大腥风血雨的流量,正在贴着炒呢。”

哦,原来是这样。

与卿若有所思,暗暗窃喜。

陈酒倒是接着又说了几句:“我见过那个Micky两次,长得确实不错。以前影视部眼睛跟瞎了一样,所有项目都乱投,就这个新人,签的还算是个美女。”

Micky确实是大美女,蜂腰大长腿,又高又瘦,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又小巧,像BJD洋娃娃一样。

连与卿一个同性,都觉得她特别好看。

与卿以前从来没有在外貌上自卑过,她一直都是班花,但是和年轻的女明星比,真是相形见绌。

她心里难过,快乐像是被没收。

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觉得喘不上来气,仿佛有团棉花、堵住了她的胸口。

她在三十岁“高龄”喜欢上了一个年轻她七岁的弟弟。

好消息,她还有爱一个人的心情;

坏消息,对方太过优秀,而她太过普通。

她再也吃不下了,放下筷子,怅然地叹了口。

下午也没什么精神,结果却一时粗心、在工作上却出了错。

给作者的合同上打错了分成比例,黄总用章的时候被他发现。然后黄总把她叫过去,骂了半个多小时。

她给黄总鞠躬道歉:“对不起黄总,这次是我工作失误、没和作者交流清楚,我回去一定好好检讨。”

“这么简单的日常工作,被作者这样牵着鼻子走,你的主观能动性呢?你的流程规章制度呢?让你们部门新来的那个实习生来,都不会犯这种错误!”

黄总骂得对,这么低级的错误,她真的一点借口都找不到。

她坐在那儿写检讨,写着写着,眼前开始模糊。

已经是晚上,很多人都下班了,她擦了擦眼泪,最后忍不住,去洗手间哭。

不行,太难受了,她得找个地方发泄下。

她带上口袋手账和笔下楼,在园区小花园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她先是无声地哭,然后完全止不住,嚎啕大哭,妆也不管了,花就花了吧。

职场八年,除了刚开始新人那两年,她从来没这么委屈过。

还有情场迷茫,几乎看不到一点希望。

真的是,太难过了。

她站起来,四处踱步,正好椅子旁有棵新种下的樟树,她也没有别人可以倾诉,就对着树哽咽:“这全都是我的错是吧?”

樟树一言不发,她就当它听到了。

“对,全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仔细校对。”

有风吹过,吹下樟树两片叶子,她就当它在同情她了。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眼睛大概也肿了。

等她终于哭够,她重新坐下来,凭借路灯的灯光在手账上写总结:

【错误原因:工作注意力不够集中,没能检查到合同上的低级错误。

经验教训:在部门例会中建议改善流程,加入评审、初校、中校等流程,不断完善制度。】

她写好了,检查了一遍,然后和大树大声通报了一遍。

临走前,她对大树鞠躬,抚摸树干温柔地说:“谢谢你啊,听了我这么长时间的抱怨。还有对不起啊,我不该把负能量传播给你的。”

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她对着这棵树又鞠了一躬,这才离开。

大风吹动了身后的灌木丛、发出声响,与卿往后看了一眼,心想今晚的风可真大。

等她走远了,姚申一从黑暗的角落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出来,注视着她的背影,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虽然她哭得很惨,可是……

能对着树说这么一大通,说完了还给它道歉。

救命,可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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