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矜羽X边晟)(2/2)
被边晟揽住的矜羽就很:……
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边晟,做他男朋友。
六名替补脸色羞得通红,知道边晟的话是冲他们嘚瑟。
刚要再闹出点什么矛盾,路南出现了。
“你们还没走。”他问那六名替补。
因为在路南的身后,有了一批新招的替补。
六人顿时,心头的气不言而喻。
“马上就走,谢路队这段时间的照顾。”
不服气。
不甘心。
但又打不过。
现在整个ONE,包括新来的替补都知道,边晟和矜副队是一对。
自然,大家看边晟的目光都不同。
甚至高于小凯这个老人。
在训练结束后,边晟的手机不小心落在训练室。
一替补捡到,立马要给边晟送去。
矜羽叫住他,温柔笑笑,“给我吧,我给他送去。”
那名替补,眼睛顿时冒亮光。
“好啊矜副队,给。”
替补心道,这俩太好磕了。
有时候对于边晟的主动主动,再主动,矜羽打心里觉得好笑。
以前那些人追他。
不择手段,变着花样,但没一个有边晟胆子这么大。
在他还没有答应的情况下,自称是自己的男朋友,在战队招摇撞骗。
边晟手机响起,矜羽下意识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那两口子。
他加快步伐,赶去宿舍给边晟送手机。
却在路过大门花园时,看到边晟在基地门口和一男一女拉拉扯扯。
“小晟,跟妈回去,听话,别让我跟你爸担心,好吗?”
“不好!”边晟一把甩开他妈妈的手臂,“你们担心,你们会担心吗?你们只知道赚钱,有关心过我在家一天吗?”
“——别的不说,就说今年,你们两口子回过家几次,一双手都数得过来吧。”
“——还有,我外公去世,你,还有你。”他指着他爸,“尸骨未寒第二天,你们就去公司了吧。”
“——是,钱对你们很重要,你们也说,世界上没钱,寸步难行。但是家呢,儿子呢,父母呢,在你们心里就比不上钱吗!!”
这一幕被矜羽看在眼里,他所见到的边晟,不是那个在他面前单纯乖巧,真诚的男生。
很显然,边晟此刻浑身炸毛,冲着他爸妈叫嚣。
像极了一个叛逆的青春少年在发泄着对父母的不满。
边晟的妈妈低下头,没有说话。
边晟的爸爸,啪一巴掌,打在边晟的脸上。
“逆子!你跟谁说话呢!她是你妈!”
矜羽心里一揪,上前两步。
但仅仅只动了两步,便又停下来。
然后就见到边晟的妈妈,拉住边晟的爸爸,埋怨他爸下手这么重。
他妈转而去抚摸边晟的脸,心疼地落泪。
边晟也落泪,但不带哭腔,只是干巴巴,冷冰冰地落泪。
“打得好,打得妙,反正从小到大,你也忙得没时间打我,我就算你这个打,是在爱我了。”
说完,边晟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留下一个冰冷的眼神丢给打他的父亲。
还有在他身后撕心裂肺地喊声:“小晟,小晟,小晟你听我们说,你爸不是想打你的,小晟——”
他爸确实不是想打边晟,因为矜羽看到,在那一巴掌后,边晟他爸爸的手,像发鸡爪疯一样,不住颤抖。
然后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去到宿舍,矜羽没有找到边晟。
走了一圈,在健身房,他看到边晟眼睛猩红,在揍一个沙包。
不停地,用力地,一拳一拳在揍。
青筋从他的鬓边和手臂上的肌肉冒起。
一条一条冒。
粗壮,青绿。
矜羽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边晟这小子,体力这么好,劲儿也真不小。
边晟没有发现矜羽的到来,直到,修长的指骨轻柔搭在他青筋直冒的手腕上,边晟才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腾空停止了下一拳的锤动。
“你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会,坐下来聊聊。”
半夜的健身房,四周无人。
矜羽拧了瓶水递给边晟,用新的方巾,弯腰俯身,替边晟擦汗。
边晟蓦地微怔,拉住矜羽坐下。
“你别替我忙活,今天训练新人,累坏了吧。”
边晟跟矜羽说话,自然得好像在一起很久的恋人。
矜羽看了他一下,心头甜滋滋的。
他摇头微笑,“我没事,习惯了,倒是你,跟父母吵架了吧。”
边晟在喝水,没料到矜羽这话。
矿泉水的瓶口停在他唇上,边晟没有像往常那样跟矜羽开玩笑。
“你……看见了。”
“嗯,也听见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矜羽在等待边晟自己跟他倾诉。
矜羽也猜中了,边晟会告诉他。
边晟点点头,视线落在两人的鞋尖上。
“他们是我父母,我们家是做小本生意的,父母都忙得要死,对家里对我,都不怎么关心。”
说完这句,边晟仰头喝了一口水。
当酒那么喝。
矜羽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喝完,边晟深吸口气,才接着跟矜羽聊。
因为父母的关心少,边晟从小很叛逆。在别人的眼中,他是个没有爸妈的孩子。
是,他上学的时候,就是这么被同学嘲笑的。
因为他的父母,从来不会参加家长会。
长大一点,边晟对于这样的嘲笑,想想也正常。
“那你外公呢。”矜羽终于开口。
边晟“噗嗤”一口,矿泉水喷出来。
矜羽皱了皱眉,连忙用方巾给他擦嘴。
边晟才想起这茬,说梁伯是他外公。
“外公,呃,外公很好。”边晟滑了下嗓,“就是外公,也很忙。”
不知道说什么,干脆糊弄过去。
矜羽也信了。
包括边晟后来说,他来参加ONE的试训,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他想用离家出走,吸引父母的目光。
原本达成目的,边晟就会离开ONE。
可是现在,他舍不得离开了。
矜羽轻“嗯”一声。
他知道。
“你就不问问,为什么。”边晟又说。
矜羽眼神晃了一下,没有接话。
边晟就那样看着他,期待矜羽问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两人都没动。
只有边晟露出的双臂,结实的肱二头肌在隐隐发力,颤动。
五秒后,边晟放弃了对视。
他站起来,双臂叉腰,“你不问我也要说,因为你,因为我喜欢你,舍不得离开,所以一定要留下。”
“——而且我之前,还跟外公说了我们的事。”
矜羽眼神晃过了,“说过什么。”他擡头,目视边晟。
边晟开心地笑,“还能有什么,当然是,你是我男朋友的事啊。”
矜羽:……
眉宇紧紧一动。
边晟的父母又打电话来,边晟像扔什么无所谓的东西似的,把手机扔一边。
“你不接吗。”矜羽看看来电显示,那两口子,他问边晟。
边晟摇头,“都那些话,不想接。”
矜羽鼻息轻叹。
边晟这个人就是这么纯粹,高兴、失望、愤怒、紧张,所有的情绪总是写在脸上,从来不会隐藏。
“如果你的父母真的不爱你,又怎么会培养出来,一个这么干净的你。”矜羽望着边晟眼睛说。
边晟反倒一怔。
“接吧。”矜羽捡起手机,递给边晟,“相信我,有父母比没有父母的滋味,好太多。”
边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那个电话的,但他隐隐从矜羽的话里,听出了什么。
他接起电话,矜羽准备离开。
边晟一个反手拉住他。
“你就在这陪我,陪我听电话,好不好。”
又一次看着边晟渴求、又纯粹的眼睛,矜羽心软了。
他微微点一下他,就那样任边晟拉着他的手,摁下了接听键。
可让矜羽没想到的是,电话接通后,边晟跟他爸妈说的是——
“我说了我不回去,为什么不回去?简单啊,我谈恋爱了,我有对象了,对象在哪儿我在哪儿。”
矜羽下意识想收回手腕,却被边晟紧紧攥着。
边晟还冲他挑眉眨眼。
“怎么,你们还想跟我对象说话,那不行,我不给。”
“——现在知道关心我了,早干嘛去。”
“——行行行,你们是父母,我不这么说话。”
“——好吧,我就告诉你们,我对象叫矜羽,是我们战队的副队长,他就在我身边。”
一分钟后,边晟的手机递到矜羽耳边。
矜羽心里尤其紧张。
他扣住边晟的手,指骨将边晟手背深深勒出一条印子。
然后笑笑,放松地说了一声:“叔叔阿姨好,我是矜羽。”
矜羽在那个时候才知道,边晟的爸妈有多爱边晟。
因为边晟没有什么社会经历,从小也没遇见什么大风大浪,害怕他出门在外吃了别人的亏,才会在忙完后,急急忙忙半夜来战队基地接他。
边晟的妈妈对此非常愧疚。
一方面,他们无法丢开生意,丢开教育边晟的资本。
一方面,生意对手的死缠烂打,让他们两口子心力憔悴。
说到这里,边晟抢过手机,打断他爸妈。
“我们家就一个小本生意,哪里来的生意对手,妈妈,别胡说。”
矜羽失笑。
电话那边,蓦地安静。
“儿子,你叫我什么。”
“妈妈呀。”边晟嗐一声,“你们再不对,也是我爸我妈。矜羽说了,有父母的滋味,可不要太好,我很幸福了。”
边晟的妈妈非常开心。
因为这是边晟从懂事以来,第一回叫他们爸、妈。
那天晚上,因为矜羽,边晟化解了和父母多年来的隔阂。
很轻易的化解,边晟也想不通为什么。
他跟父母聊了很多,聊了矜羽很多。
边晟回到宿舍,抱着被子笑得像个傻子。
睡了这么多年,最美的一个觉。
直到早上,他接到一个电话。
“喂,你是矜羽的男朋友吗,他在我们这买醉,买了一宿,醉死了,你快来接他回去。”
边晟一听,唰地手机一扔,裤子一套,拿上衣服就走。
ONE有个铁腕规定,任何选手只要进了ONE,便不得酗酒。
哪怕休息,也不能喝醉,必须随时在待命状态。
矜羽是副队长,更应该以身作则。
可边晟见到矜羽时,矜羽侧着身子,斜在酒吧包房的沙发上。
两腿微微蜷着,手肘撑着上半身,手上酒杯悬在唇边,含着若有似无的笑,一口一口,抿着小酒。
“你来了,我等你好久了。”他见着边晟,眼神恍惚,冲他歪头含笑。
边晟先是心尖一颤,接着很快醒来。
要死,醉成这样,铁定是不能带回战队宿舍。
一咬牙,边晟打横了将满脸潮红的矜羽从沙发上抱起。
算了,开个房吧。
边晟不知道矜羽为什么突然来酒吧买醉,如果不是酒吧老板给他打电话——
矜羽说:“傻瓜,那是因为我告诉他的,你的电话号码。”
边晟“啊”一声,“你没醉呢?”
矜羽笑着晃晃头,他的脸色染着醉人的红。
“没有,我醉了。”说双手像蛇一样环上边晟脖子。
边晟脖颈顿时充电般发热。
“去藤凰酒店,我在那有会员。”
明明是矜羽醉了,边晟怎么觉得自己醉了。
怀里的矜羽软得像一团棉花,边晟热得身子如火滚烫。
走到酒店前台,前台小姐看到两人,脸色也蓦地一红。
因为,矜羽的手,不安分地在边晟队服领口,一层一层游走。
手指尖像小刷子,一缕一缕刷进他领口里面。
边晟从来没见过这般对他有渴求的矜羽。
在大厅上到客房的电梯里,同行的还有其他入住的房客。
矜羽一边勾住边晟脖子,一边在他怀里无尽散发索求欲望。
边晟的衣领已经被拉松垮,他的手,贴着他的皮肤游走。
血管几近炸裂,他又不得不抱紧矜羽,转过身,背对其他同时尴尬的路人。
但是一转身,他们面对的,是电梯里的镜面电梯箱。
镜面的颜色是铜黄色。
这种颜色有个滤镜效应,就是能把边晟怀里,已经脸色潮红的矜羽,映得越发勾人心弦。
边晟努力告诉自己,矜羽醉了,现在所有举止都不能当真。
他只允许矜羽对他做什么,但他一定不能对矜羽做什么。
嘴上叼着房卡,边晟用嘴打开房门。
又用嘴叼着插入房卡。
由始至终,边晟的双手就没离开过矜羽。
一直安全地抱着。
直到他将矜羽安置在客房的大床上,预备缓口气的边晟突然脚下不稳,被矜羽猛地扯到他身上。
“别走,不是说喜欢我吗,那就别走。”
矜羽喃喃在他耳边轻语,热气混着酒香,不住往边晟脸颊扑洒。
“不走,我没想走。”边晟干涸地滑动喉结。
一个小时前,矜羽做了一个梦。
他把这个梦悄悄告诉边晟。
“我梦到了许久未见的父母。”
边晟趴在矜羽身上,一动不敢动,只是心坎下意识紧缩。
“你的父母。”
矜羽轻“嗯”,“对,我的父母。”
边晟好像明白矜羽今天来买醉的原因,因为自己父母,牵起了矜羽对父母的想念。
“要不,我陪你回去看看你的父母。”边晟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另一手,轻轻拨开矜羽粘在鬓边的长发。
矜羽摇头,醉醺醺笑道:“不用,见不着。”
边晟心口不明所以地疼,“为什么,你想见我就可以陪你回去。”
矜羽的笑慢慢消散。
他睁开眼,眼神却依旧涣散。
凭借余光,锁定边晟的眼睛。
许久他说:“没用,他们已经死了。”
边晟心里陡然像被捅了一刀。
于矜羽来说,边晟父母的出现,他们表现出来的爱,确实让矜羽想起了已逝的父母。
同边晟的父母一样,他们给予到矜羽的爱,给了,又好像没给。
矜贵、优雅、有钱、有权的矜少爷,是他父母给的。
但是陪伴、关心、爱护,却是矜羽从来没得到过的。
这一点,矜羽看到边晟,就像看到自己的影子。
但和边晟不同的是,边晟一家都太干净了。
他们家做着干净的小本生意,边晟从小到大也活得干净。
虽然一样有着对亲情的渴望,但边晟有的,却是矜羽这辈子想碰,也碰不到的。
“我做过坏事,我不干净。”矜羽笑说。
边晟当矜羽醉酒了,胡说八道。
“我也做过坏事,我也不干净。”他也笑说。
矜羽轻嗤,“傻瓜,你的坏事和我比,只能算幼稚园游戏。你的人生有光,而我没有。”
边晟听不懂。
矜羽也不再说。
只是那样把头枕在边晟的手背上,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任口中的酒气肆意在两人对视中散发。
许久,边晟重重呼吸一口,“谁说你没有光,我就是你的一道光,有我在,信不信,你的身边就没有黑暗。”
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的矜羽,忽而一怔。
怔怔地瞥开边晟。
就像他昨晚买醉时想的那样,如果他成为不了干净的光,他是不是能奢望一下下,靠近那缕光。
边晟鼓起勇气的告白,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他喜欢矜羽,从那一刻靠近开始,就着了魔的喜欢。
就像现在矜羽摸着他的脸,一点一点擡起头,靠近他一样。
矜羽说:“好啊,那就做我真正的男朋友,我一辈子都不想要黑暗。”
那次醉酒,边晟终没能克制自己。
欲望一旦打开,边晟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人性的本能。
他无师自通。
白色衬衫和ONE的队服层层重叠,散在柔软的地毯上。
两条黑白相交的底裤,也如缠蛇般交错丢置到地面。
边晟结识的肱二头肌不住颤动。
他虔诚地跪在矜羽面前。
眼神涣散,却又兴奋地重复强调——
“小晟是矜羽的光,矜羽却是小晟的王,永远忠诚的王。”
一个月后,一次训练中。
矜羽突感身体不适,内心泛呕。
他抿了口咖啡,呕劲忽然更大。
还没来得及离开机位,矜羽便发出干呕。
这声“呕”,通过耳机传到各位队友耳里。
边晟紧张,第一时间拔掉耳机扶住矜羽。
旁边,小凯嘶了一声,说:“矜副队这呕声……怎么那么像怀孕的呕声。”
霎时,训练室空然一静。
对于小凯的话,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男人怎么可能怀孕,这玩笑开得太大。
但对于心思一向细腻的矜羽来说,自己的呕,太不正常。
边晟安慰矜羽,说最近要打PNC,赛事紧张,不可能是小凯说的怀孕。
矜羽拧眉摇头,“是不可能,还是认为男人不可能怀孕。”
边晟一哽,“都、都有吧。”
矜羽揉揉眉心,“有男人怀孕的例子,但很少,我查过。”
当时的边晟觉得这件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男的怀孕,打死他都不相信。
为让矜羽安心,也让矜羽死了这个离谱的想法,边晟提议:“我们去医院检查,一切听医生的,好不好。”
矜羽不对劲,但边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怀孕的可能,几乎为零。
到了医院,做完所有检查,医生的结果令边晟瞠目结舌。
矜羽体检报告显示,确诊怀孕,孕期五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