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寒钰黎心疼了(2/2)
独孤沐杨一身孔雀绿轻纱外搭长衫,绿翡翠金丝发冠束之青丝,黑中透着深绿的头发长及腰间,站定于此,庄严又神圣而不可触碰。
听着独孤沐杨将晏韶澜随意的称为“那小子”寒钰黎不禁有些想笑。
不过以年龄相比,晏韶澜在师兄那确实还是个小屁孩,修真者历经修行,一般年龄都在三百岁之间,名列仙位者,飞升后则与天地同寿。
如今师兄也有一百三十余岁,晏韶澜今年二十六,自己也才二十八,在师兄眼里都还是乳臭未干的小孩。
不过神海受损,听到这,寒钰黎终究是没笑出来。
他心中疑惑,晏韶澜的神海为何会受损?他的修为在修真界数一数二,何人能伤及他。
寒钰黎回想起晏韶澜先前的举动,觉出了不对劲。
独孤沐杨在一旁继续道:“而那股力……”他回忆了回忆,想起了什么“和十年前动乱中的魔气极为相似。”他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
而一旁寒钰黎也蹙起眉头,真是奇怪了 明明当年宗主以命死守,动乱没有丝毫波及人间,可为何在晏韶澜身上会出现那股力量。
寒钰黎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晏韶澜的方向,他就那么安静的躺着,除了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外,没有丝毫异常。
“他何时会醒。”
寒钰黎也不知怎的,就道出这一句来,明明还没来得及思考,话就先问出了口。
他在问独孤沐杨,晏韶澜伤势惨重,方才自己将他弄回营帐是师兄帮忙医治的晏韶澜。
独孤沐杨一直注意着钰黎的目光,精灵的眼神在里面看出了点猫腻,寒钰黎一叫他才回神,结合从寒钰黎身上发现的床上那小子气息,虽然只有微弱的一点,但足以让他看透一切。
他挑眉,在回答钰黎之前先问了一句:“锦抒……喜欢这小子?”
独孤沐杨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期待着他的答案。
喜……喜欢!?
被这一问,寒钰黎有些莫名的心虚,目光闪躲,连忙否认:“没,没有,只是少相识罢了。”
之前的确是喜欢的,可是晏韶澜亲手把那份喜欢作没了。
少相识?独孤沐杨可不信,看着锦抒脸红的样子。
他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但锦抒说不愿说就算了。
独孤沐杨抿抿嘴,心里有些小嫉妒,那人哪有那么好啊,修行不如自己,阅历不如自己,脾气也不比自己的好,也就长得还凑合,可好像也没自己好看,怎么锦抒就看上他了?
唉……随便吧。
可惜了,自家白菜就这么被拱了。
独孤沐杨闭了闭眼,转身往床边走了几步,恢复了往日平静淡泊的模样,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不愿醒来,梦里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独孤沐杨的声音很磁性,亦十分好听,可以说是摄人心魂,但此时说出来的话更加深奥。
梦里,真的有那么美好吗?
是何物能值得他自缚?
寒钰黎随师兄一同来到床边,两人并肩站着。
晏韶澜就在两人目光下安详的躺着,要不是还有气息,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这令寒钰黎又头疼又无奈,他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他心里着急啊。
但这他又不禁在心里骂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
真是醉了,每次都败给了他。
孽缘啊……
恍然间,晏韶澜的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两人惊喜,独孤沐杨知道这小子这是要醒了,撤回半步。
温柔的轻声道,“他应该快醒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陪着他罢。”
说完便走出了营帐。
寒钰黎独留再原地,沉默着。
谈话之时,师兄他一直以“我”自称,一是想在这不可跨越的身份阶级地位之中拉进我和他的之间的距离。
二是……在安慰我。
想安慰我,即便现在师尊下落不明,生活坎坷,我在他心里也还那个在夜谭宗求学时,那个心思纯洁的寒锦抒,他也依然是那个会关心照顾我的师兄。
十年时间很短,却足以改变一个人。
可是师兄,我们都回不去了……
“阿黎,阿黎……”
晏韶澜在梦中无意识的叫着他对寒钰黎的爱称,可声音却越来越像卑微的挽留。
好像梦中那人愈行愈远,自己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只能在那人身后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试图让他听到后能够回头再看自己一眼。
寒钰黎听着床上的人虚弱的念叨着自己的名字,心头一紧。
他指尖渐渐冰凉,随即颤抖渐渐染上情绪的悲痛开始麻木。
他心里如刀割一样。
又恨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