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贾敦久不在京中,对这个女子有些陌生,可听她喊甄贵妃为母妃,想来只能是三皇子妃了。
可是贾敦依稀记得三皇子妃不是长这个样子的,这个女子比三皇子妃要年轻许多。
她猛地想起,京中前几年传过书信来,三皇子妃去世了,那么这位就是后来续弦的三皇子妃了。
“哟,你这个猴儿来了。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三嫂子,这是你六弟妹,刚从西北回来。”
贾敦心想居然真的是三皇子妃,虽然对方比她年轻,可长幼有序,她立刻起身见礼。
“原来是六弟妹,弟妹一路回来辛苦了。”那三皇子妃拉着贾敦的手打量一番,啧啧说道,“我听家里人说起过,西北风沙大,不想弟妹的气色不错。这两个孩子也长得白嫩嫩的,没被西北的沙子毁了。”
她这话说的贾敦心里有些不舒服,只是碍于这种场合,她只能笑着不说话。
甄贵妃一皱眉,她这个后娶的儿媳妇不如前一个会做人,只是前儿媳妇家里出了事,只能让她去世了。
而这个娘家势力又不错,可以对三皇子有些助力,不想却是个没脑子的。
她今天本来想替三皇子拉拢司徒炎的,却被这个蠢货给搅乱了。
想到这,她就笑着对贾敦说:“你们刚回来,只怕也是累了。索性还要在京中一段时日,来日方长,到时候你没事就带两个孩子过来跟我聊天。对了,听说你这次回来把你妹妹家的孩子也带回来了?我还记得你妹妹当初也是京中闺秀当中的翘楚,不知道那孩子长的可像你妹妹,到时候你也带来让我见见。”
贾敦含笑应下,只是心里并不打算带黛玉进宫见甄贵妃。
她临离开扬州的时候,贾敏曾经吞吞吐吐的提及如果有可能不要让黛玉碰到跟甄家或者三皇子有关的人。
虽然贾敏没说的那么明白,贾敦还是从中理会了她的意思。
很显然林家跟甄家是有些矛盾的,这种矛盾会让甄家不顾及跟贾家的老亲,对黛玉出手。
这也给她提了个醒,一定要远离甄贵妃,绝不能搀和到夺嫡的乱斗中。
虽然出生成长在京中,贾敦现在却无比盼着能早日回到西北。
人人都道西北苦寒。
只是这么多年司徒炎在西北又是种土豆,又是试着种植各种瓜果,连树都种了不少,还有大片的种草建牧场养牛羊,西北如今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要是有曾经多年前去西北的人再去西北,一定会大为惊讶,如今的西北已经大变样了。
这样的西北,贾敦呆了多年,早就适应了,反而觉得比京城呆的要舒心。
现在听到甄贵妃提到黛玉,贾敦心中暗自戒备。
没想到甄贵妃耳目这么多,连她把黛玉也带进京中都知道,那是不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京中各路人马的掌握之中。
带着这个疑虑,贾敦带着两个女儿出了甄贵妃的寝宫。
她们原路返回,去到宫门那里。
不想司徒炎父子却没有到,她们母女只能在马车里等。
又等了会,才听到动静,司徒炎带着两个儿子过来了。
贾敦冲司徒炎使了个眼神,问他可顺利。
司徒炎点点头,做了个回去再说的手势。
夫妻两个上了一辆马车,马车缓缓出了宫门。
等到马车驶出一段距离,贾敦才看向司徒炎压低声音问了句:“可顺利?”
司徒炎点点头,又反问她今天进宫如何。
贾敦就把在甄贵妃宫中的所见所闻都一五一十的跟司徒炎学了一遍,重点说到了甄贵妃提及黛玉的事情。
“我们这王府多年不住,跟冷宫也差不多,没有什么价值。只怕里面的探子都是在我们得了圣旨之后才安插进来的,回头让他们查查。”司徒炎说。
贾敦一想确实如此,也不多说,虽然司徒炎有各种毛病,但头脑绝对是够用的。
接下来夫妻两个都没有说话,贾敦是刚刚一路提高警惕弄得如今有些身心疲惫,很不想多说什么。
而司徒炎则是在回忆刚刚见他那皇帝老子时发生的事情,有些地方,他也觉得有些古怪。
司徒炎带着两个儿子跟贾敦母女分开之后,就直接去见皇帝司徒芮了。
他记得自己少有的两三次见驾的经验,每次都不是到了那里就能得到旨意进去的,多多少少是要在外面等一会的。
而且进去之后,也不会呆多久,说几句话就被打发出来了。
因此他又一次提醒两个儿子:“待会在里面就一会的功夫,你们两个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要出了错漏。”
他这两个儿子,一个十二岁,一个才三岁,他还真担心两个家伙不靠谱,短短时间给他惹出点麻烦来。
司徒圭和司徒垣两个都点点头,他们老爹自从昨天得了旨意要带他们进宫,真是隔一会就要提醒他们一次,弄得他们十分烦躁。
不料他们刚到,就见司徒芮贴身的大太监戴权走了出来:“王爷和两位小王爷来了,快请进吧,皇上等着了。”
司徒炎有些发愣,他老子居然在等他。
他两个儿子也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老爹这跟你说的不一样。”
司徒炎率先迈出了沉重的一步,他总觉得在迈入这个宫门的时候,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
等到进到里面,父子三人在御案前站定,按照规矩三跪九叩请安行礼。
“你们来了,起来吧。”上面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声。
司徒炎借着起身的动作偷偷往上瞟了眼,心里有些惊讶。
他这皇帝老子,十多年真的老了不少。
想当年他离京的时候,这位的头发还是黑的,如今已经白的差不多了。
司徒炎心有戚戚然,这龙椅可真不是人做的,再加上还有那么多人惦记着,他这老子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的。
在司徒炎偷偷打量司徒芮的时候,司徒芮则是明目张胆的打量司徒炎父子三人。
看了一圈,他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十多年没多少变化,那两个小子也长大壮实,看着比他那二十来个闹心儿子顺眼许多。
难道不纳妾,不多生儿子,日子就能过的舒心不成?
因为司徒炎当年在脂坨战役中的表现,这么多年司徒芮一直通过暗卫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可以说司徒炎在西北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的这位皇帝老子都是一清二楚的。
通过暗卫的汇报,这个曾经司徒芮最陌生的儿子反而逐渐成了他最熟悉的一个,每次看从西北来的密报反而成了他难得的休闲。
更甚至,司徒芮还知道了司徒炎私底下写志怪小说的事情,把儿子的大作也买了当睡前读物。
看的多了,司徒芮觉得自己似乎了解了一个过去从来没有了解过的儿子,反而找到了当一个父亲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曾经有过,那还是废太子刚出生的那段时日,只是随着废太子的逐渐长大也渐渐烟消云散。
司徒芮曾经有几次想着把司徒炎召回京中,但提笔写旨意的时候又放弃了。
只是随着他年纪渐长,储位又一直悬而未决,群臣的催促,几个儿子的蠢蠢欲动弄的他无比厌烦。
他曾经想过立某个皇子,也是旨意写好了就烧了,总觉得还不是最好的选择。
而今年大年初一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在用骨头喂狗,一群狗围着他争夺他手上的肉骨头。
喂到最后剩最后一根,也是最大肉最多的一根骨头。
那些狗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大有他不把骨头抛给他就要冲上来把他连那肉骨头一并碎尸万段的感觉。
他有些厌烦又有些恼怒,那根肉骨头迟迟没有扔出去。
他也在犹豫,究竟要把骨头抛给哪条狗,犹豫半天突然看到不远处树底下正在悠闲睡觉的那只狗。
他心头火更大,凭什么自己在这里被一群狗缠着,你却在那边睡的天昏地暗。
想到这,他手上使劲把肉骨头对准树底下那只狗的狗头砸了过去。
“汪!”那条狗睡的正香被砸醒,发出一声狗叫,又匆忙的用前爪捂住头上被砸的地方,那地方已经起了一个大包了。
司徒芮看那狗的狼狈样子,不禁大笑起来,这一笑顿时从梦中醒来。
等他醒来之后,这个梦还记得很清楚,他总觉得在大年初一做这样一个梦可能是祖先还有神明对他的提示。
可能上天也看不下去他迟迟不立储,打算给他一些提示了。
可这代表什么提示呢?
司徒芮想了好几天,突然在西北密探又送来密报的时候有了灵感。
这才有他下旨让司徒炎带着一家人回来给他祝寿的事情。
司徒炎看着站在面前的父子三人,先把司徒炎晾在一边,跟两个孙子聊起天来。
司徒垣年纪还小,他只是问了几句话,看这孩子的口齿还算伶俐,满意的点点头。
而对司徒圭他就问的格外多,从他的学业功课到骑马射箭的武学课都问了一遍,或者说考较了一遍。
好在司徒圭平日里功课也算扎实,不至于临时抱佛脚,就这样也是被问的一身冷汗。
“你这两个孩子教的也算不错,回来了也别松懈,回头我让翰林院还有兵部给你选几个人出来,教他们兄弟功课。”
司徒炎茫然谢恩。
司徒芮犹豫再三又问了一句:“对了你过年的时候可头疼来着?可想吃肉骨头?”
明天要去趟医院,就把明天那章合并到今天一起发了,明天就不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