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有认识叫谢老师的吗?(1/2)
第99章 我有认识叫谢老师的吗?
谢九尘艰难地伸出另一只手拿过鬼契,正想放在心火上焚烧时,殿台下骤然响起一个急切的声音:
“大人,不可以!”
突如其来的声音迫使他搁置在桌沿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崔言酌颤抖着手臂捡起沾血的匕首,目光看向他鲜血淋漓的伤口。
说话也没了平日里的敬重,更多的是不解和惊慌:
“你要用心火……烧鬼契?”
“这是唯一能救他的办法。”
那人一字一顿的声音低抑沉重,带着无可置疑的坚定和决绝。
可这话听在崔言酌耳中,却如同突然炸起的惊雷。
他眉宇间的忧思也渐渐浓重,声色十分严厉地劝阻道:
“当年陵光神君用来抵债的心火现如今已经过去一千年,早就跟你的魂体融合在一起了,如果强行剥离,修为不仅会消耗大半,用它献祭别的东西,更会万劫不复!”
“鬼契是他千年前铸造的,只有用他的火焰才能彻底毁掉。”
谢九尘凝望着悬空的赤火,黯淡无光的眼眸忽而明澈了些,释怀般说道:
“我浑身上下也只有这一颗心火是属于他的,这一切的代价无非就是因果轮回,自食其果罢了,我认了。”
前世孽,此生偿,今世债,来生还,因果轮回,恩怨轮转,生生不息。
纵使他是地府冥主,阎王之首,判生死又能如何,也终究逃不过命定的变数。
“一旦失去心火,你会永久沉睡过去,而且沉眠的过程是痛不欲生的。”
崔言酌紧紧按住他拿着火焰的手臂,咬重了每一个说出口的字眼:
“阎王殿的事务我可以替大人担着,那江所长呢?他如果找不到你,难道他就不会来地府寻你吗?”
怎料对方却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他永远也找不到我,我把他关于我的所有记忆都封锁了。”
“大人当真是煞费苦心了。”
崔言酌苦笑着低下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又擡起,欣喜道:
“不,还有一个办法能毁掉鬼契……”
“我想过,但我绝不会那样做。”
谢九尘决然地摇了摇头,被火光映衬的面容上难得对他显露出愤然和威慑:
“你也不可以动这个心思。”
闻言,旁边蹲着的男人忽而松开了他的手臂,愧疚地撇过头去: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谢九尘微乎其微地叹了一声,重新将目光落在鬼契上,手臂还没擡起来又被对方用力给拉住了。
崔言酌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眼里深藏着某些复杂的情绪。
那瞳仁无法再见一丝墨,就连眼白也迅速窜上了好几条血丝。
紫檀木椅上的人没回头,轻飘飘的声调却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放开。”
崔言酌嗫嚅着想开口,却说不出半句话,眼眶是极热的,手也跟着缓缓放下。
他此刻比谁都清楚,自己劝不了那人,也阻止不了世间的命数劫难。
他在地府判了世人千年的生死轮回,善恶功过,到最后不也看不透是非对错了。
那人甘愿舍弃一切,到底值不值?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崔言酌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纪语卿的面孔。
连同心头那份深沉的忧虑也跟着消失无踪了。
他当初定下承诺,割舍三魂七魄,站在奈何桥上一步三回头看着纪语卿入轮回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值不值得。
真正爱一个人,没有值得与不值得,只有心甘情愿,义无反顾。
崔言酌释然地站起身,以后只不过是多了一个想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
那张承载着太多恩怨的鬼契在火焰的燃烧下窜动起无数张狰狞的鬼脸。
因痛苦而扭曲的骷髅头影影绰绰,随后被灼热的气流烧成灰烬。
可每烧掉一寸鬼契,心火也会跟着缩短距离。
直到化作一股青烟消散于天地间。
待到心火和鬼契完全不见后,一直强撑着精神的谢九尘终是抑制不住地吐出血。
鲜血喷溅在堆积的奏折上,将白色的宣纸染成了暗红,好似黄泉路旁盛开的彼岸花,妖艳而凄美。
但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那些从嘴里溢出来的一股股血沫,晕染着胸前白净的衣服,就连整个身体也开始虚虚实实。
看着自家大人快要魂飞魄散的样子,崔言酌只感觉心瞬间被拧紧。
他连忙扶住谢九尘的肩膀,双指点在他的额头,不断地传输自己体内的异能来维持对方魂体的稳定。
谢九尘已经说不了话,胸膛犹如被斧头劈开般剧痛难抑,耳朵里也灌满了血。
那只想擡起来阻止崔言酌别再浪费精力的手臂忽而垂落下来,再没了动静。
“冥主大人!”
一声激烈沉痛的呼唤惊天动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久久不能平息。
他抱着怀里已然没有了呼吸的人,抹掉那人唇角的血,又轻声叫了一句:
“九尘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