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生(2/2)
等到春日真正降临漠北这片干涸的土地的时候,打了快一年的仗也终于结束了。阿羯渊踏足在三水城的土地上的时候,觉得阳光格外的刺眼。他擡手想要将那一点点的光挡住,却好像从那缝隙之中听见了胥尧的声音。
他勾唇轻笑了一声。
微风扬起阿羯渊的发丝,耳垂上的红色玛瑙熠熠生辉。
你看,我做到了。
南疆有一个瞎了眼睛的神医,人长得还是挺俊的,但就是那双眼睛啊,灰蒙蒙的一看就不能视物,着实是有些可惜了。
但医术倒是真的神乎其神,也不知道是师承那一脉的。
原本还穷个叮当响,没两年就开了个医馆叫益禾堂,把门槛修的高高的,自己走进来七天要被绊倒三次。这大概就是神医的脾气吧,没点怪癖的人还担不起这名号了。
“诶!神医,您快帮我看看这孩子吧,这都高烧好几天了,都不退啊。”快日落的时候,一个妇人抱着个七八岁的稚儿拦住了男人的去路,男人的脚步都踉跄了一下。
那神医的手很凉,和死人都快没什么区别了,他轻轻搭在小孩的手腕上,默默地开了一个方子递给女人。
“一日三两次。”男人的声音很沙哑,说的话也很少,可能是目不能视的原因,男人的话从来都很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想开医馆就开门,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却是连人都找不见的。
等给女人抓完药,这神医才踉跄着,揉了揉手腕想要把医馆的门关了。
近些日子,好像又有些犯病了,是不是要再去一趟神医谷呢?胥尧眨巴着眼睛不由地想着。虽然已经把蛊虫挑了出来,但还是在身体上留下了不少的伤,要想根治的话,恐怕还是要花些不少的时间。
那天雪夜之后,胥尧就被叶长青送到了无名村的入口,还好他还记得去神医谷的路同时他也将花心蕊已死的消息告诉了容易。
听到这个噩耗的容易憔悴了好几日,白发之中反倒是生出了几根乌发来。
而原本容易想要医治花心蕊的方法也被用在了胥尧身上。
那便是将全身的经脉都挑开,找出那要命的蛊虫,再重新接上,要是中间除了什么差池的话,生死也不过一瞬的事情。
这个想法倒是和胥尧不谋而合,他没有时间,也只能赌一把。
不过……倒是留下了些不少的后遗症。
比如瞎掉的眼睛,再比如说说始终无法恢复的过低的体温,抑或是身体上一针一针被缝合起来的伤口……
想着,胥尧微微叹了口气,摩挲着想要将医馆大门关上的时候,眼前却好像是盖上了一层阴翳。
“下班了。明日再来吧。”
“怎么不说话?不说就出去。”胥尧皱眉,真烦,欺负他这个瞎子。
他倒也不是真看不见,就是只能看见个模糊的影子,大抵是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的了。
来人也不说话,胥尧等了得有好几分钟,他微微皱眉,语气略有不耐,“真的要关门了。”
手腕被强硬握住,衣袖下错结的伤口被反复摩挲着。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良久,已经要比胥尧一样高的男人终于开口说话。
长月微凉,照得石阶如白玉。萤火虫掠过野草,像是洒下的星光。
久违了。
属于胥瑶瑶的故事结束了,接下来是胥尧他自己的故事啦。
希望他在自己的故事里能开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