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1/2)
生气
随着积水从口腔涌出,胥尧的意识也逐渐回笼,一睁眼,他便看见了阿羯渊和他离得极近的一张脸,能看见阿羯渊卷曲的睫毛,以及紧蹙的眉角。
阿羯渊似乎是没意识他已经醒来了,因为在靠近他的时候,阿羯渊的眼睛是闭上的,他看不见。
但胥尧也并没有出声阻止,他任凭两人之间亲密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能感受到阿羯渊复上来的滚烫的温度,理智告诉胥尧他不应该这样,可他还是逐渐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周围的声音吵吵闹闹,胥尧的耳朵就像炸开那样,充斥着许许多多的声音。
可这声音越是嘈杂,他的内心就是如水波一般平静,在看见阿羯渊的脸之后,他以为他会如他想象的一般激动,或者是躁动不安,但他没有,他只是沉默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阿羯渊,哦不,胥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称呼他叫做什么。
是叫做乐筝鸢好,还是阿羯渊好。
胥尧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的画面,从开始不敢相信乐筝鸢的死亡到后来的接受,再到最后遇见‘阿羯渊’之前仅存的一丝希望,现在看来不过却是有些好笑。
“咳咳咳。”
阿羯渊的动作停了下来,欣喜的神情挂上他的唇角,“你,醒了。”他的手停下空中,似乎是想搂紧胥尧,但又不敢去触碰。
“快把公主扶到宸月殿,让御医在那里待命!”胥厉一身玄色龙袍见到胥尧清醒后立马就遣散了围拥的人群,胥厉看了一眼阿羯渊,警告的意味溢于言表。
“三哥...白小姐如何。”胥尧没忘他拼死也要找到的白秋秋,他扒着胥厉的衣角赶紧问道,“她还好吗?”只是他如今的身体是真的很虚弱,气若游丝,而且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还是来自精神上的,他回头望了一眼阿羯渊。
他站在原地,和周围的景致格格不入。
脸上的面具不见了,阳光射下将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那就是胥尧所熟悉的一张脸,只是左边的脸颊上似乎有被火烧过的轻微痕迹,还没有痊愈。
胥厉看着胥尧苍白的和水鬼一样的侧脸,心头还是有些担心的,他顺着胥尧的视线看过去,视线的归处正是阿羯渊。
“还好,白家小小姐虽然还没醒过来,但还有口气。”胥厉难得正常的和胥尧说一次话,“你在看谁?”
胥尧轻轻咳嗽了几声,“那位,是西周的五皇子吗?是他救了我?”
“嗯。”胥厉点了点头,肯定道,“你认得他?”
胥尧摇了摇头,“不认得,在红门前见过一面,只是没见到他的真容,能叫他一道来宸月殿吗,我想谢谢他。”
“也好...是该认识一下了。”胥厉总觉得胥尧的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但听着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不会水的嘛?”
胥尧的动作停滞了一下,而后随便说道,“是嘛,三哥朝政繁忙,许是记错了吧?”
胥厉若有所思,“可能吧。”
沈云欢在得知胥尧落水后便第一时间便万分着急的赶到宸月殿,但碍于胥厉还在,也不好表现地太过担忧,只是接过胥尧的手,将他搀扶到床边。
“皇上,可知道是谁将白家小姐推下去的嘛?”
“正在彻查,恐怕要等白家小小姐醒了之后才能知道。”胥厉安抚沈云欢,“索性两人都没事,好生休养几天便好。”
沈云欢擦了擦眼角的泪,面容憔悴,“瑶瑶如此可怜...如今身体又落下了病,实在是禁不起长途跋涉了。”沈云欢在进门之前瞧见了西周人打扮的阿羯渊,他身边的侍卫带着刀,是典型的西周人模样。
宫里谣言四起,一些婢子总在传着胥厉要把公主嫁到西周去的话,原先沈云欢是并未放在心上的。在看到阿羯渊后,沈云欢的脑海里顿时就浮现了那些传言,一时心急就冲着胥厉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胥厉的神色刹那间就变了,“你好好照顾胥瑶瑶。”,甩下一句话后,便离开了。
沈云欢望着胥厉离开的背影,心更是沉了下去。
“没事的,母亲。”胥尧宽慰笑道,“您不必分担心。”
“胥尧,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沈云欢柔弱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愠意,“若是你真的去了西周,那可是会招致来杀身之祸的。”
“你总说你有办法,我倒是觉得你只是敷衍我,母亲实在是放心不下。”沈云欢说着,有哽咽起来,“听你外祖说,宋家有意交好,我觉得宋怀玉为人秉性都好,若非那日遭遇劫匪,你俩如今也应当是一双璧人了。”
宋怀玉...怎么又是他,胥尧皱了皱眉头,怎么哪里都有他的影子。
胥厉行径前廊,阿羯渊立在廊下,身边的侍卫也不见了踪影,他的眼神时不时地就往胥尧的房间看去,而这模样落在了胥厉的眼中,胥厉叹了一口气,“若是担心,就进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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