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一个人的怨气在心中想了千百遍,才会变成脱口而出的实践。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心直口快,只是将自己的潜意识发泄出来,又觉得这段关系尚可维系,找个借口罢了。
姜映纤薄的身体绷紧了,像是绷紧了他最后的孤傲,乌亮的眼珠冷冷地看着他,薄唇微动:“今日我便未将退婚书送去你的府上。”
薛誉一时间眼珠子都红掉了。
只不过无人在意。
姜映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清荷院,苏柏砚、池齐与神医已经离开,但是给他留了一封书信,信中是神医的居住地址,枫鹤山上的妙春堂。
大概身上长有孕囊的男人太难寻找,所以他们三人并不想放弃自己这个天然的药方。
姜映去了正堂屋,陪了母亲一会儿,正堂屋里的炉火烧的很足,很温暖,姜婉痴傻傻的,但是看到他那一刻眼底流露出了些许的温柔,是母性的天然所致。
姜映微微愣了一下,抱着母亲,心中被一股股暖流包裹,他一定要救母亲。
傍晚,赵东和赵西驱车将姜映送去了秒春堂,秒春堂不远处有一家酒坊,两人就去酒坊喝酒,等时间到了再接姜映回清荷院。
姜映走到了堂中,一身清致浅绿,外面的软毛朱色大氅将他的脸蛋映出来一丝粉色,细细的窄腰上用一个双鱼含珠的玉佩带子束着,掐出来的腰线效果比纤细易折的玫瑰花枝还要诱惑人。
神医正一手拿着医书,一手给苏柏砚冷白的手腕上号着脉,看到姜映来就去了药房,给两人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苏柏砚单手撑着下巴,懒懒地问:“姜小少爷来这里干什么?”
姜映细白的手指掐着手中的一团银扇子,轻声问:“你们今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苏柏砚饶有兴致地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他的身边,立在了他的身前,居高临下地微微俯身,微眯着狭长的丹凤眼,问:“我们下午说什么了?”
姜映稚气纤长的睫毛轻眨,将手中银白的团扇轻轻挡在了脸前,避开了苏柏砚灼热的鼻息,轻声说:“你要是这样,那我可就要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你骚,让你浪,让你明知故问,老婆不奉陪了]
[老婆我截屏了!苏影帝他刚刚选择任务时急不可耐!]
[真的痛恨自己不在现场,不然我高低把他们两个扛起来扔进浴盆里,按着他们两个在我面前洗]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快点脱衣服,快点鸳鸯浴,别让到嘴的鸭子飞了呀]
姜映说完就要走。
这一波欲擒故纵玩得特别6。
养在深宫常年饱受情蛊之苦的冷情太子哪见过这阵仗,当即迈开大步,扯住了他的手,将他轻轻一拉,扯进自己的怀里。
苏柏砚的双眸注视着姜映因为羞怯微垂的睫毛,邪气地笑了一下:“既然你想帮我,那就应该知道帮我治疗的手段。治疗过程中,我可能会情蛊发作,我会亲吻你,抚摸你,与你唇齿交融,我的大手可能会游走你的每一寸肌肤,甚至用灼热的鼻息感受它们,不知道姜小少爷能否接受我的银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左跑右跑发疯发狂,随机掐住一位路人告诉他,我的cp正在用语言上床,这是直播间里能说的吗,这是我能听到的吗?]
[如听仙乐耳暂明]
[我在想,这是苏柏砚想说的,还是节目组剧本中编的话]
节目组工作人员直接上线:【辟个谣啊,辟个谣,我们真的只是给了各位老师一个剧本框架,其他的随意发挥,我们真的只是一个综艺呀,不是在拍电影、电视剧,不是每一句台词都要编导编的,我们的编导全都是冰清玉洁格外纯真的!】
[妈的,苏柏砚我真心劝你别太骚,把工作人员都吓得在线辟谣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冷冷撩映映好磕程度100%,工作人员上线辟谣,好磕程度10000000%]
[妈的妈的,第一次听见男人用银荡形容自己的,我要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
“……”
真会夹带私货。
姜映的穿着簪花鞋子的脚没忍住踩了一下苏柏砚,只不过有软毛朱色大氅遮挡,没有人看得见。
姜映垂着快要粉透了的眼尾,轻声说:“我愿意的。”
药浴治疗一般在妙春堂的汤池中进行,只不过今年枫鹤山汤池泉眼被冰封住,没有温热的泉水水流涌出了,两人鸳鸯药浴的地方定在了偏厅的房子里,房间内有一道换衣服时用的床与屏风遮挡,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浴盆,足足能容得下七八人共同洗浴,浴盆有一米五的高度,而盆子内则有八十公分的环形木墩,能够让人坐下歇息。
这个浴盆需要的水量极大,又要温热的水,池齐在外烧水烧得功力恨不得倒退二十年。
而这时,薛誉为了请求神医下山帮姜婉治病,以此来弥补过错,挽回姜映的心,神医常年云游四海,并不知道他是谁,直接让他去与池齐一同烧水,等下拎着桶进去再次给浴盆倒水,以保持水的温度。
房间内朦胧的水汽蒸腾。
姜映已经化了药人需要的妆容,雪白的眉心一道粉桃细钿,两道浅淡的眉尾处贴了晶莹的亮钻,一双清透的杏眼潋滟着薄光,脸蛋精致瓷白,翘鼻红唇,以盛开的花朵还要娇媚。
进了水池,薄薄的衣裳随着水流轻轻浮动了两下,很快被浸透,贴在了精致玲珑的肩膀上,只是他心中并不认同以身作药帮助苏柏砚的行为,哪怕是为了自己病重的母亲,瓷白的手骨始终捏着银色小团扇挡住了脸。
他在自欺欺人。
可是这样羞怯的反应,只会让眼前恶劣的男人更加恶劣。
苏柏砚的手臂伤口已经痊愈,可以接触水,但是得避免骨折处发力再次引发骨折。
而他用的石膏是高分子石膏,高分子石膏并不怕水的溶解,于是他就挂着石膏,只穿了一条黑色亵裤就下水了。
苏柏砚并不急着和姜映发生一点什么,两条大长腿大马金刀地撑在水下的地面上,懒散恣意,盯着僵硬两只手举着的银色小团扇,问:“手不酸吗?”
姜映固执地撑着小团扇。
不肯理他。
两人坐了一会儿,安静如老生入定,水面上的玫瑰花瓣似乎都没有因为水流再波动了。
但这一暧昧又拉扯、僵持的气氛还没持续多久。
神医大大咧咧地拿着一盆各种各样的小药膏走了进来,小药膏放在浴缸前的架子上,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神医对姜映说:“你当小药人,不是让你当摆件的。等一会儿把这个药膏涂在他的胸脯上,这一瓶绿色的药膏涂在他的肩胛骨上,而这一瓶透明的药膏则是涂在他的鼠蹊处,一定要均匀涂抹开来,在温热的水流滋润开他的xue位时,这些药尽可能地吸收掉。”
姜映:“……哦。”
姜映在水里平滑的木墩上移动了位置,靠近了苏柏砚的位置,伸出细白的手指在小药罐里沾了一下,挖出一点点的药膏,手指接触到苏柏砚的胸膛,在上面轻轻地打转,将药化开。
苏柏砚邪气恣意地垂眸看他:“是不是没有吃饭?怎么感觉你涂个药像是用嘴巴在上面一亲一亲的,软软的。”
“……”
养在深宅大院从未与男人过多接触的可孕小少爷顿时觉得自己的手指脏掉了。
他皱着漂亮的眉,认真纠正:“请不要用不恰当的比喻形容我。”
过了一会儿。
苏柏砚盯着姜映几乎要滴血的小脸蛋,扬了扬下巴:“怎么只涂胸膛?我胸口的皮都快让你秃噜下来了,鼠蹊处一点都不想涂吗?”
姜映的小脸蛋埋得更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搜索了一下鼠蹊处的位置,节目组你这是要我血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真的,阎王不收我都要被我梆梆揍上两拳,你知道我磕cp有多爽吗,爽死了呜呜呜]
[鼠蹊处:大腿根部与腹部的连接处,腹股沟区]
[只是碰个大腿根,真不知道你们在磕什么,有什么好磕的,只是cp在自己眼前摸摸大腿了而已(疯狂自掐人中)]
[江城电视台你配享太庙啊你,你是知道我们这群cp粉想看什么的呜呜呜]
[节目组的编导队伍里绝对有自家姐妹,绝对有!]
姜映乌黑的长发垂落了一缕,他雪白的耳廓别着一支烈焰蔷薇,将他清丽的容貌映衬的更加妖娆,墨染是眼珠上蒙了一层羞耻的雾,让眼波流转欲滴,而乌发垂落后露出的一截雪色脖颈,纤细,如清泠泠的玉段,漂亮死了。
苏柏砚的眸色深了几分,伸出一根冷白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淡声:“脑袋埋那么低,是我的洗澡水好闻吗?”
姜映:“……你真,讨人厌。”
[我操操操操,随便截一张屏都是精修的成都,小姜老师用美貌拯救全球]
[我精通心理学,能从人的面相分析出对方人品的好坏,这种漂亮的男人一般心思极坏,和他住在一起久了,人也会变态,建议将他打包寄给我,让我养一段时间,给他引导引导人间真善美]
[↑人在火星,但被你的算盘子崩一脸(目光呆滞)]
“是吗。”苏柏砚淡笑。
而这时,池齐与薛誉两人各拎着两桶热水来给房间内的浴桶注入新的热水,使浴桶内的水温上升至温热舒适的效果。
薛誉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书生,劈柴、摇井绳拎水、烧水这几项工作已经让他手上起满了水泡子。
他正往桶里浇热水时,看到了在浴水池中给苏柏砚涂药的姜映。
而姜映的一身打扮根本不像正经涂药的,他一时间血液逆流,眼眶险些裂开了,语气沉重:“姜映?”
姜映擡眸看见了他。
他已经给薛誉送去了退婚书,两人再无瓜葛,可是他为了救治母亲给一个陌生男人当药人,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太羞耻、太羞辱,一时间因为心虚的想要避过脸躲藏。
可是,下一瞬。
苏柏砚从背后拥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掐在他的下颌处,迫使他直视薛誉的眼睛。
苏柏砚眼角眉梢带着一股凛冽之气,侧眸睨了一下姜映破碎的表情,猩红薄唇微微开合:“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告诉他,自己找了一个更加俊美、帅气、多金的男人,让他看看自己有多不配,多眼瞎吗?”
姜映稚气的小脸在他的桎梏中显得更加清致无辜了,只不过眼神好似有一瞬间的痛苦。
好似有一瞬,残存着的,爱着未婚夫的情绪被生生撕碎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心中强夺豪取的封神场面,居然被一个综艺演出来了(猩猩狂野捶胸)(猩猩爆裂撕衣服)]
[哈哈哈哈哈哈感觉苏影帝和小姜老师都很入戏,苏影帝想玩这么变态的剧情很久了吧]
[第一期的时候苏影帝好像也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人设,现在他嘲讽薛誉,好像在嘲讽当初的自己,太酸爽啦]
[事实证明,只有不要脸才能搞到漂亮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