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男6(2/2)
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她一定会对蔡诚爱答不理,让他也好好尝一尝被虐心的滋味。
姬旗擡手轻抵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嬉皮笑脸:“可是……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中蛊了。”
蔡诚目光一凝,下意识的看向姬旗的胸口,面上不经意的流露出一抹凝重,甚至没有注意到烟头上的灰已经积攒的很多了。
“你……”
蔡诚一下子想到了方芦,他这个不着调的好友不正经惯了,也经常和身边的alpha传出暧昧的传闻,但是每一次都不是真的。
可是这次姬旗陷进去的太快了,方芦显然是带着目的接近他们的,姬旗这人很精啊,以前总是背着所有人偷偷的接近方颍川,哄骗着方颍川叫他“旗哥哥”,但到了人前就表现的各种嫌弃放颍川,说他身为alpha,也太过娇弱了点。
蔡诚真的要以为方芦给姬旗下了情蛊,他说这东西是不存在的完全是不想容雪松动歪心思,而且蛊虫这种东西很是阴毒,会用的人本就缄口不言,想要买的话必须有熟人介绍。
姬旗见到蔡诚上手就要来摸他,很不够哥们的狠狠嘲笑了一下,“我骗你的,你怎么就真的相信了,还和我说没有蛊虫,你的反应一点都不像是没有见过蛊虫的样子。”
“啧……”
蔡诚沉着声音狠狠的骂了一声,要不是周围人多,他都能够挥拳招呼上去,“我看你还能够笑多久,情蛊这玩意厉害着,何止是心中只想着那个人,要是你的身体被别人碰触一下,蛊虫也能够给你带来钻心的疼。”
“这么好的东西,我当然要见见。”
容雪松越听越来兴趣,但是她还是不太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东西,那大家干嘛还要累死累活的谈恋爱,直接一只蛊虫就解决所有问题了。
几人样貌出众,总会引来旁人偷摸的打量,同样的,在平平无奇的人海中,他们也特别容易注意到面容极佳的人。
姬旗突然就走不动道了,两条腿像是被钉住了一样,目光直直的穿过人群,然后落在了穿着白色外套的青年。
天气正热,所有人都在寻找着尽量使自己凉快的办法,这里是山脚下,虽是比车来车往的发达的城市要凉快一点,但也就是一点点。
青年好似要将自己所有的肌肤都包裹起来,但行事不同的他,尽是那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就可以得到所有的谅解
方芦没有注意到姬旗他们一行人,专注的挑着摊位上的用五种绚丽颜色变成的手绳,编出来的花纹极其细腻,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手工人真的非常用心,当然价格也特别漂亮,毕竟这个是花费大量时间做出来的。
方芦有点惋惜的要放手,可是有人按住了他的手,顺便将绳子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姬旗扫码付了钱,顺便还买了方芦一个同款,戴在手腕上。
姬旗五官线条有点阴柔,过于潋滟的凤眸总是暗暗隐藏着一丝美丽的危险,“好了,我们现在有一摸一样的手绳了。”
他只觉得这单调的绳子戴在方芦的手腕上是真的好看,他的手腕很有骨感,肌肤又是那样的白皙细腻,无论戴什么都好看。
方芦摸着手绳,笑眯了眼眸,“谢谢你,但是……”
“算我送你的礼物。”姬旗伸出手腕,两人的手放在一起,更像是有着相同秘密的小情侣了。
姬旗注意到方芦的眸光暗淡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阳光将他的肌肤晒的粉粉,让他看上去有了点血色。
“怎么了?”姬旗关切的问着,心中猛然一紧,“是不喜欢?要不你再挑个别的?”
他望着摊位,似乎还有其他的小装饰品,真想着难过来逗方芦开心,可是方芦手指轻碰了碰他的手绳,立刻拦下了他所有的动作。
“没什么,我很喜欢,只是很久没有收到过礼物了。”
方芦这话是半真还掺着假,村子里的人是不太待见他,但是这不还有梅斯,梅斯隔上几天就会淘换来有意思的东西送给方芦。
但是这话就算是当着梅斯的面 ,他也敢大言不惭的说出来。
方芦垂下轻颤着的睫羽,他的身上总是透露着一丝凉薄的脆弱,“大家好像都不怎么喜欢我。”
姬旗薄唇动了动,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方芦,最后就憋出了一个:“你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
姬旗也算是被家里人捧着长大的,就算再怎么不着调,全家人也是宠着他,只要他别犯浑就行。
姬旗也看出来了方芦在家中大概是真的不怎么受宠,不仅没有手机,就连身上穿的也一般,可是青年骨子里这么娇弱,一出生就该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
方芦浅浅的扬了一下唇角,含蓄又恰到好处,他缓缓向后退了一点,“那……你也会喜欢我吗?”
姬旗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想到方芦会问的如此直白,喉结滚动了两下,腺体因为方芦的这一句话而变得躁动不安,仿佛信息素随时都会翻涌出来。
“我……”
“吓到你了?”
方芦歪了歪头,对着姬旗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手指轻抵在姬旗的心口上,轻轻的,没有用力,“我只是开个玩笑,瞧你的样子仿佛要把信息素给释放出来了一样。”
就只有姬旗一个人知道,他是真的想这么做。
蔡诚见姬旗看到方芦,就像是闻到肉香的小狗,摇着尾巴就追了过去,他原本要跟上去的,可是容雪松不愿意过去。
“你干嘛?姬旗要去就去呗,反正我是不会过去的,看到那个姓方的就烦。”
她认为自己还不至于去恨一个乡下来的alpha,但是只要有方芦在,他就成为了焦点,就没有人在乎关注她了。
容雪松以为自己这么说,蔡诚最起码会留下来陪着她,可是蔡诚的淡淡看了她一眼,声音有点冷,“不愿意过来就在原地等着。”
方芦身上有点古怪,蔡诚不放心姬旗与方芦单独相处,可是走过去几步,他站在姬旗的身后,刚好看到方芦细白的手指抵住了姬旗,浅色的唇微动了两下,周围嘈杂的声音太大,他根本听不到方芦到底说了什么,但是他看到了方芦的眼睛。
一双极其美丽的桃花眼,总是含情。
方芦明明在和姬旗说着话,但是却有意的看向他,就算看到了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告诉姬旗。
他本应该去戳穿方芦,可是在方芦看向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姬旗,能够体会到姬旗所感受到的一切一切,一阵恍惚。
最后居然是方芦先说了话。
“蔡诚过来了。”
姬旗方才一直在看方芦停留在他身上的手指,听到方芦的话才回过神来,各种旖旎的念头都没有了。
他回头看过去,蔡诚沉着一张脸,周围的人都可以规避开了他。
身为Oga,蔡诚的样貌太过不柔和,气质也是透着一股桀骜肆意,这样才更容易勾起别人的征服欲。
姬旗对于蔡诚的出现不太愉悦,他皱了皱眉,挑着眉尾,“你怎么过来了?不陪着容雪松?”
他注意到蔡诚的目光一直落在方芦的身上,明明之前蔡诚对方芦不但爱答不理,而且十分厌恶,怎么这会就?
姬旗的身体很诚实,故意侧了侧挡住了身后的方芦,同时毫不遮掩的告诉蔡诚他的占有欲。
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对彼此的那种小癖好也是心知肚明,还有点臭味相投,他能够看上方芦,就代表方芦也正好是蔡诚会喜欢的那一款。
蔡诚目光渐暗,将脚边的石子踢走,异常的烦躁,再去看方芦的时候,他目光纯净无辜,仿佛忘却了他之前对他做的事情。
“害怕你被精怪给勾走了魂。”
“姬旗,你他妈的清醒一点,省得待会被人骗走了,挖心挖肺。”
姬旗是知道蔡诚比他靠谱,蔡诚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可是他就是见不得蔡诚说方芦的不是。
“老子愿意,就算被骗去的裤衩,也愿意,是吧方芦?”
方芦无辜的瞪着眼眸,两个人的目光同时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压力的。
他眸光微动,缓缓摘下手腕上的手绳,送到姬旗的面前,“这个还给你,你们不要吵架。”
蔡诚皱了皱眉,看向姬旗手腕上的一摸一样的五彩绳,越发觉得碍眼了,卷起舌头回味了一下烟味。
还给姬旗也好,只是……
蔡诚注意到方芦垂着睫羽,眼眸中的光渐渐暗了下去,脖颈是那样的纤细,即便穿着宽大的衣服,但他还是能够看出来衣服下,那具身体的骨骼是如此的清晰。
“你这是做什么?都说好了是要送给你的,你拿着。”
方芦将双手背在身后,低眉顺眼的,但性格就是倔的要死,一个劲的摇头,说什么都不要那条五彩绳了。
要是换一个人这么对待姬旗,他早就生气的将手绳扔在地上,再顺便踩上几脚了,可是他面前的不是方芦,他哪里会舍得。
姬旗将手绳紧紧的握在手里,回头对着蔡诚笑了一眼,笑意没有触及眼底,下颚线绷的紧,薄唇动了动。
【蔡诚,你TM的脑子有病?】
“那个……”
方芦的声音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擡起头,瞳孔黝黑,像是照不进月光的深林,“你的衣服还在我家,我家离这里走不了几步,我回去拿来还给你,你等我一会儿好吗?”
姬旗是想跟着方芦回家的,一旦对一个人产生了喜欢的感情,总是会想要知道关于这个人的秘密,越私密的越好。
但是方芦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总结一下就是他希望姬旗他们能够在这里等着他。
姬旗多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方芦有所隐瞒,而且就像上次,方芦没有联系他的“家人”,那些人就找了过来,守着方芦就如同海盗守着他们的财宝,盯的也太紧了些。
“好吧,我们会在前边的小餐馆等你,你路上慢点走就行,不用担心我会等找你,也不用担心会见不到我。”
“因为等不到你的话,我不会离开的,会一直一直等下去。”
姬旗想要摸了摸方芦柔顺的发丝,但这样的动作太过亲昵,不适合他们。
方芦愣住了,才微微颔首。
——会一直一直等下去。
模糊的记忆中,好像有那么一个人在等他,等了他好久好久,他错过了很多时光。
方芦想要抓住着模糊的记忆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加快了步伐。
姬旗走到蔡诚的面前,两人心照不宣的沉默了许久。
姬旗一开始是很放心蔡诚与方芦单独在一起,但现在看来,是他心太大了,竟然由着蔡诚勾引方芦。
“呵……”
“容雪松呢?”
蔡诚闻言才悠悠的转身,望着密密麻麻的人影,却不见容雪松,他皱了皱眉,还微向前走几步,便见到容雪松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来,神情有点恍惚,看到蔡诚之后,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异光,但是被她掩饰住了。
容雪松想到方才见到的男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包,在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后,舒了一口气。
刚才发生的事情不是做梦,她的的确确见到了传说中的情蛊,还在了解了用法之后买下来一只。
有了这只情蛊,她想要谁爱上她都是可以的。
容雪松心跳的极快,脸上多了些许的不自然的红晕,不仅仅是因为她想要的东西变的轻而易举,还有这种违背道德的罪恶与刺激感。
她学着往常的样子,骄横道:“你们都没有等我!我就只能随便逛逛了,我可不想看到……”
容雪松话没有说完,就感受到了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立马识趣了闭上了嘴巴。
方芦走出去一段距离后,身后悄无声息的跟上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回头看去,万越泽跟着他的步伐,黝黑的眼眸似乎都不用眨眼来缓解干涩。
万越泽见方芦看了过来,立马走的快了些,来到了方芦的身边,摸了摸后劲:“我做好了,把情蛊卖给了那个人。”
他说完之后,就一个劲的盯着方芦看,直到方芦夸奖的话姗姗来迟。
“你做的很好。”
“也只有你会帮我。”
毫不保留的。
万越泽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虫子,不会想太多,阿婆控制他的时候,他就只能够听从阿婆的命令,如今阿婆控制不了他了,他只想遵循自己的本能去接近方芦。
方芦见万越泽低下了头,以这种姿势走路其实并不舒服,何况又长的那样的高大。
他犹豫了一下,尝试般的将手放到了万越泽的头上,头发有点扎手,但方芦还是揉了揉。
万越泽在方芦的手离开他之后,才将腰背直起来,“我感受到了,我所有的枷锁在方才消失了。”
“消失的很快。”
一高大和一清瘦的身影并排走在羊肠小道上。
方芦目光微顿,远处的青草被风吹的摇摆不定,“嗯,我知道了,但是我得回村子拿东西,悄悄的,不会有人发现我,而且他们留下我也没有什么用,大家一向不喜欢我。”
万越泽歪了一下头,“可是,我很喜欢,如果我对这种情感理解的没有错的话,我就是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