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35)(2/2)
“我害怕你会无聊。”
季明修走进电梯,目光始终停留在方芦的身上 。
方芦没有回话,但是态度很坚决 ,一心就想要当迷惑季明修这个 “明君”的“妖妃 ”,估计只是公司高层第一次见自家老板这么犯迷糊。
季明修虽是知道方芦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他没有阻止方芦,立马让助理在会议室里给方芦添了一把座椅。
当西装笔挺的高层看到慵懒坐在季明修身边的方芦的时候皆是一愣,青年精致的面容和矜贵的气质像是被珍藏起来的小王子,无聊的翻着袖口,见季明修正襟危坐,有些不满的戳了戳季明修的腰,“叔叔,我好无聊,给我玩玩你的手机吧。”
方芦见公司的高层虽然与季明修一样穿着黑色的西装,但是大都身体走样,完全没有季叔叔穿西装好看,但是当这么一群穿黑色西装的人朝他望过来,还是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方芦全然没有当回事,亦不管别人如何看待他,反正现在是季明修要纵容他,那他就可以肆无忌惮 。
方芦不是没有手机,只不过暂时被扣掉了电话卡,他的微信和支付宝上依旧有很多钱 ,全部都是季明修给他转过来的。
季明修眸色微沉了一下,就在众人都以为他要拒绝方芦的时候,他从桌子上拿起手机递给了方芦,“密码你知道。”
助理给方芦使过眼色,也不看看现在是在会议室,可是方芦仗着有季明修的纵容,他自然不会收手 。
方芦接过手机,季明修的手机上应该有不少很重要的聊天记录,就算没有这些,一个人的手机里面或多或少都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但是季明修就是这么放心的把手机交给了他。
季明修垂下睫羽,手指轻点在桌面上,他当然要知道方芦想做什么 。
方芦的手机上没有电话卡,可是他的手机上有。
整个会议,不仅季明修心不在焉,其他高管也是,他们目光总会不由自主的被坐在季明修身侧的美貌的青年所吸引,尽管青年只是安安静静的玩着手机,但是他瞧着二郎腿,围巾搭在他的腿上,莹白的肌肤被柔和的灯光打亮,偶尔还会擡起眼眸看向他们。
会议有许多不能够外传的内容,高层见季明修带一个外人来了会议室,而且很像是养的小蜜alpha,没有提前和任何人说,就算季明修要宠着他的alpha,也不能够这样做。
方芦玩了一会儿手机,觉得还是有点无聊,困意又翻涌了上来,最近几天耳边总是有奇怪的声音吵的他晚上根本无法睡觉,只能在那些声音暂时消失后,他才能小睡一会儿,所以他几乎很少出病房。
季明修余光见身边的人没有了动作,他微微转过头,方芦移靠在靠背上,垂着头,鼻尖点在围巾上,抱着手机,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好似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季明修示意其他人小点声音,急匆匆的结束了会议,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他俯下身子,轻轻的抱住方芦。
方芦睡的很浅,身边有一点动静就会醒来,他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眸,手抵在季明修的胸口,“叔叔……”
“我抱你去起居室休息一会儿。”季明修将方芦抱了起来,怀中的青年很轻,因为这次住院,又瘦了不少,掌骨愈发的清晰明显。
起居室有很柔软的沙发,方芦躺进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可是他现在却没有一点睡意了。
鼻尖飘过淡淡的伏特加的香味,但是非常的淡。
方芦坐起身子,擡眸看向褪下外套的男人,伏特加的味道在变重,浓烈的好似被经过无数次压缩。
他把玩着季明修的手机,“叔叔,怎么刚才不释放信息素呢?应该让全公司的人都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
方芦淡漠的注视着季明修,不咸不淡的扬起了唇角。
季明修是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腺体了,方才他就已经很压制翻涌上来的信息素,如今只面对方芦 一人,他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了下来,信息素也像是洪水冲毁了堤坝,一下子全部都涌了出来,他仅剩的理智也要被一同带走。
季明修的眼眸里爬上了淡淡的红血丝,脖颈处红的太过艳丽,他虽是极力压抑着对方芦的想法,但是总是难与控制。
方芦瞧着季明修看了过来,冷冷的凝结住了目光,“叔叔看我做什么?是想我做点什么?”
“可是,你不是说你算我半个长辈吗?你现在算是什么?”
方芦的话有刺激到了季明修,他腿上的肌肉发软,即便用手撑着桌子,但还是跌落了下来。
方芦看到但凡应该是直线的地方,在他眼中却发生了软化,就知道他这是又“犯病”了。
他犯病的时间占大多数,只有很少的时候她才能够向正常人一样。
方芦起身走到了季明修的身前,明知故问:“叔叔,又到了你的发热期了吗?有点太频繁了。”
季明修轻咬着下唇,待到清醒了一点,才祈求道:“小芦,帮帮我。”
“可是,”方芦擡步走过了季明修的身侧,“这次我不想帮你了,要不然我帮你吧助理叫过来。”
他没有给季明修反应的时间,径直走出了起居室,见走廊上没有人,大概是季明修提前叮嘱过了不要有人过来打扰。
方芦一刻也不敢停的走出了公司,他只穿着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围巾也不知道遗落到了那个角落里,迎着寒风,他抱着手臂,他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来到了和沈隋约定好的人民公园。
他坐在长椅上,呼出的气白蒙蒙的模糊了他的视线,脚和手指冻的没有了知觉。
他望着远处在打雪仗的孩子微微有点失神,身上突然一暖,带着熟悉的茶香味的外套落在了他的身上,一下子包裹住了他,冷气再难往前一点。
方芦下意识的回眸,并不清楚他这一个动作,是沈隋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才能够看到的。
沈隋神情复杂,苦涩味涌了上来,睹着他的气管,也让他难以说出话来,只能够就这么看着方芦。
他很清楚自己有多么混蛋,用最近事情很多当做借口,没有勇气去见方芦一面,他害怕方芦会怪罪他,恐惧方芦责备的目光。
因为他知道方芦的手对于方芦来说有多么重要。
方芦看到了沈隋眼中的自责愧疚,他还以为自己的样子已经足够糟糕了,脸上没有什么血色,整个无精打采的,见到沈隋后,才发现沈隋比他糟糕多了。
也消瘦了不少,眼底失去了光晕,身上带着略重的烟味,下颚处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沈隋后知后觉的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抱歉,我现在看起来是真不怎么样,人也……不怎么样。”
他迎着寒风而立,温暖的阳光唯独照不到他的身上,眼眶突然一红,他急忙低下了头。
“方芦都怪我,那人是冲着我来的。”
沈隋垂头的样子像是只受伤的大金毛,他蹲下身子,颤抖的手指犹豫了片刻才捧起方芦的手,轻抵在他的唇间。
他没能看到方芦手拍的片子,但依旧能够想象的到被刀子贯穿的时候有多么疼。
方芦擡手轻柔了柔沈隋的头发,“没有关系,我又没有怪你,没有事了。”
见沈隋仍是陷于深深的愧疚中,他擡起沈隋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都说了没事,我的手没有事,也不会影响到我未来的学业,你不用愧疚。”
“骗我……”
但是沈隋倒是希望方芦说的是真的,不是因为这样他就会好受一点,而是这样的话方芦的手就没有事了,方芦还可以继续实现他的梦想。
方芦故作愉悦的轻叹了一口气,“好冷哟!”
见到沈隋终于愿意擡起头看向他,他拉开外套,轻声道:“为什么还不给我暖暖?”
沈隋看着方芦敞开的怀,一下子钻了过去,将头埋在方芦的锁骨处,闻着方芦身上能够让他安心的味道,这些天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了下来,冷冷的泪水划过脸颊,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有点崩溃了,可是他一直都在强忍着。
方芦受伤还有沈毅的车祸,都让他应接不暇。
他的手钻入外套下,而后环住了方芦的腰,方芦擡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芦芦,如果我不得不对付你的朋友,你会帮谁?”
“谁占理,我帮谁。”
方芦想都没有想,给出了答案。
沈隋安心的闭上了眼眸,怀中的方芦比之前又瘦上了不少,他心口处更疼了。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他们不能够事事都好呢?
“听说前面有个许愿湖,我们过去看看。”
沈隋将外套给方芦穿好,见方芦一个劲的担心他,他打趣道:“我的身体可不是比你的好个一星半点,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你引以为傲的腰力也没有了。”
话都说到这个分上了,方芦将衣服阖的严严实实,“那就冻死你吧!”
湖面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只有靠近岸边破了一个小口子,隐约能够看到偏深色的湖水。
方芦摸了摸口袋,想到他现在穿的是沈隋的外套,但是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好多硬币,他望向沈隋。
沈隋五官线条更加立体了,下颚线流畅精致,带着一点野性的美,“知道你肯定会来这里,所以提前换好了硬币。”
方芦光想着要来看看,可是没有提前准备硬币,要不是有沈隋记着这件事情,他们可能真的会望着湖面发呆。
“这个给你。”方芦在沈隋的手里放了一枚硬币,他自己也留了一枚。
沈隋瞧着方芦鼓鼓的口袋,蹭到了方芦的身边,手臂贴着手臂,“多给我几枚呗,你看我准备了这么多。”
“你怎么这么贪心,说不定许太多就不灵了,所以就一个。”
方芦给沈隋看看他手中的硬币,而后扔了出去,刚好落在破开了冰面上,沉入了湖底,在难寻找到踪迹。
沈隋撚着唯一一枚硬币,柔和了眉眼,与方芦十指纠缠着,“因为我……比较贪心,要许好多好多愿望才能够把你留在身边。”
沈隋没有告诉方芦最近发生的事情,不想再给方芦增添烦忧。
方芦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来看他一眼,这让他更加的愧疚了。
沈隋闭上眼睛,将硬币轻轻的扔了出去,无论是哪路神仙经过,只要能够实现他的愿望就行。
他是真的怕,一枚小小的硬币根本不能实现他这么贪心的愿望。
方芦走在没有人踩过的雪地上,听着咯吱咯吱的声响,沈隋牵着方芦的手,生怕方芦会成为失去尾巴的人鱼公主,变成泡沫梦幻的消失掉。
沈隋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你许了什么愿望?”
“我说,”方芦看到沈隋眼中的期许,微弯眉眼,“我希望你能够成为首富,这样我就可以用小纸船换到好多好多钱了。”
“你到时候可不能不认账。”
“好啊,当时候你来找我,多少钱我都换给你。”
方芦拿着沈隋的手放到了外套的口袋里,“给你暖暖。”
“你就不问问我许了什么愿望吗?你的愿望这么说出来可能就不灵了。”沈隋见方芦带着他走进了商场,愣了一下。
“如果我的愿望不灵了,吃亏的也是你,你当不成首富了,不过我也吃亏,兑换不了那么多钱了。”
方芦笑弯了眉眼,细碎的光晕藏在他的眼中,“我也不问了,因为我害怕你的愿望会实现不了,我希望你能愿望成真。”
所以他不问。
沈隋目光微怔,贪婪的将青年的样貌印入眼底,都说如果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所有曾经令人心动的那些人其实不过是再普通不过了。
但是他已经能够从方芦的身上找到那种怦然心动的美好,方芦能够用手中的笔描绘出美丽的设计,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极为美丽的存在。
方芦将外套还给了沈隋,有点嫌弃的扯了扯唇角,“你的外套黑色太死气沉沉了,一点都不适合我,快点帮我去挑一件新的。”
“我去选,你去做什么?”沈隋捏了方芦掌心一下,目光却已经在那些陈列的衣服上划过。
方芦指了指远处,“我想送你一份礼物。”
沈隋顺着方芦的指尖看过去,是一家装修的特别梦话的门店,似乎是专门给孩子绘画创作的店。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没有让方芦发现。
方芦先送开了沈隋的手,快走了几步,在梦幻的月亮船下回眸对着沈隋笑了笑,而后走了进去。
店员见到方芦,短暂的愣神后立马笑脸相迎,询问着方芦 需要什么。
虽然一开始的初心是招待小孩子,但是情侣来共同创作的也不少。
方芦在简单的了解之后,说自己想画一副画。
他看了看自己留有疤痕的掌心,可能不会画的像以前那么好,但是简笔画的话,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能够做的到。
各种笔与颜料都很齐全。
方芦拿笔的手在微微的颤抖,落在纸上的线条难免会不平滑。
“哥哥,你在画什么呀?画的真好看。”
穿着蓝色小裙子的女孩凑到方芦的面前,害怕自己笨手笨脚影响到方芦,就只是把头伸了过去。
方芦手中的笔一顿,淡淡的笑着:“在画哥哥自己,和哥哥喜欢的人。”
“能不能请你帮哥哥一个帮?”
把存稿都放出来,不算一个太理智的行为,还是在夹子前,但是就算不更,我在夹子上排名也不会很高,后续没有榜单了,也不需要慢慢更新等榜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