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蛊(2/2)
只要你问,我就说。
戚巳却是一愣,一时又不知道要从何问起了,和戚景行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来越觉得他身上有太多秘密,作为影卫,他无权干涉主子的事。可如今两人的关系日益亲密,有些事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日后会生嫌隙。
他斟酌许久,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件事。
“阿景,你的经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日戚景行发狂,两人交手之时,他分明感受到对方体内有一股庞大而浩瀚的力量,若隐若现,时有时无。
戚景行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脸上并没有惊讶的表情,他叹了口气,从一边盘子里又取了一颗糖,喂进嘴里,然后,乖乖地把自己的手腕伸出来,送到戚巳眼前。
戚巳挑了挑眉,狐疑把手搭上去,跳动的脉搏一如既往的平缓微弱。戚景行经脉俱废,真气无法在其中流动,常年滞塞下,心跳是比旁人要慢些的。
他正在疑惑对方此举的目的,忽的,瞳仁一震,惊讶地看向戚景行,却是一个安抚般的笑容。
戚巳按耐下心中的惊讶,沉下心,开始仔细感受指尖脉搏的跳动,一潭死水的血脉中起了一丝波动,如水纹一般,越散越大,渐渐凝成了一股内力,牵引着他往深入探寻。
与此同时,方才还滞塞枯败的经脉骤然间变得雄浑宽广,那股内力畅通无阻的在其间流动,像一把燎原之火,每过一处,便燃起滔天烈焰,戚巳沉溺其中,几乎要被排山倒海的内劲淹没,不知不觉,额角起了一层细汗,竟有些招架不住那雄浑的压迫之感。
浩瀚的内力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眨眼之间,厚重的压迫退去,戚巳猛地一颤,挣脱开来,起身一连退了数步。
“咳咳……”内力消退后,戚景行掩面吐出了一口血。
“阿景!”
戚景行擡起头,脸色霎时惨白,“我没事……经脉被废是假,原是我自己封了自己的内力”
戚巳哪还顾得了他说什么,只慌乱地替他擦拭嘴角的血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戚景行的眼眸逐渐加深,若是戚巳此刻擡头,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有化不开的难过。
“戚巳,你认得这东西是蛊,那你……可还记得,何人可操纵蛊虫?”
戚巳一怔,他细细回想着自己曾经看见的那本古书,猛然间,三个字印入脑海,“是……纵蛊师?”
话音未落,却见对面的人伸出右手,食指弯曲,做了个古怪的动作。
原本安安静静的躺在桌案上的竹筒竟动了起了,一下一下敲击着桌子,发出“咚咚咚”的声音,连续的跳动了几下后,那竹筒落在地上,盖子被撞开,乳白色的蛊虫从里面爬出来,“嗖”一声跃到了戚景行的手里。
下一刻,那虫子竟钻进了戚景行的手腕里,如游鱼入水,一丝痕迹也无。
戚景行盯着自己白皙的手腕,浅浅一笑,“我祖母名为破月,乃是这世上所剩无几的纵蛊师。”他收回手,语气似讥似叹,“我……也是。”
那表情有些复杂,有遗憾,有无奈,有追忆,有嘲讽。
可戚巳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另外的东西,是……
浓烈的恨与悲,他从未曾见过这样的戚景行,心口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一瞬刺痛不已。
他察觉出这其间定然还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是深埋在戚景行心底早已腐烂了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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