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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风和吹王者归 第490集 冰原骨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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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油灯都跟着颤了颤:“别慌,让它跟冰原待一会儿,就懂这里的规矩了。”他接过钢鼓,放在冰桌上,又拿起那支象牙骨笛,“来,先让它听听我们冰原的声音。”

伊格把骨笛凑到唇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随着笛声缓缓吐出。骨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冰锥划破寂静的雪原,又像溪流在冰层下轻轻哼唱。开头是低沉的呜咽,像是寒风穿过冰缝;接着调子一转,变得清亮起来,仿佛阳光突然照在冰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到后来,笛声里竟带出些活泼的节奏,像是小鱼群在冰下游过,尾鳍扫过冰层,发出细碎的“簌簌”声。

冰屋里的油灯随着笛声轻轻晃动,灯芯结出的灯花“啪”地爆开,溅出点火星。我走到冰窗边,往外一看,瞬间屏住了呼吸——不知何时,极光已爬满了天空,绿的像初春的嫩草,紫的像熟透的越橘,粉的像少女脸颊的红晕,层层叠叠地在天上翻涌,仿佛有无数仙人在挥舞绸缎。冰原上的积雪被极光染得泛着淡淡的蓝光,远处的冰裂缝里,似乎有细碎的光点在明灭,像星星掉进了冰窟窿。

“那是地脉在呼吸。”伊格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边,笛声已经停了,可耳边仿佛还萦绕着那清冽的调子,“极光越亮,地脉越欢实。你听,阿图在跟鱼群说话呢。”

果然,阿图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冰屋角落的一个冰窟窿边,耳朵紧紧贴着冰面,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吟,像是在跟谁打电话。他的睫毛上凝着层白霜,可眼睛却亮得惊人,专注得忘了周遭的一切。没过多久,他猛地抬起头,抓起旁边的鱼叉,手腕一扬,鱼叉“噗”地扎进冰下,动作快得像道闪电。

“有了!”他喊了一声,使劲往上一提,鱼叉尖上挂着条肥硕的北极鲑,足有两尺长,银白的鱼鳞在油灯下闪着虹彩,尾鳍还在微微颤动。

汤米拿起鼓槌,轻轻敲了一下钢鼓。“咚”的一声,不像在加勒比时那么热烈奔放,反倒带着点冰原的厚重,像是冰层下传来的心跳。这声音刚落,阿图眼睛一亮,捡起地上的冰锥,在冰桌上敲出“笃笃”的节奏应和。伊格拿起骨笛,吹出清冽的调子,汤米跟着敲响钢鼓,阿图用冰锥打着拍子,三种声音混在一起,竟意外地和谐——骨笛的清冽像冰,钢鼓的厚重像岩,冰锥的清脆像雪,撞出的调子带着种说不出的鲜活。

冰屋里的暖意越来越浓,连油灯的光都变得金灿灿的。突然,冰墙传来细微的“咔啦”声,一道裂纹顺着墙缝慢慢蔓延开,却没让人觉得害怕。裂缝里渗出淡蓝色的光,像融化的冰川溪流,缓缓淌在冰地上。更奇的是,溪水里游着些透明的小鱼,鱼身上的鳞片竟与我们之前见过的地脉水晶一模一样,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看,”伊格停下吹奏,指着那道光溪,眼底映着流动的蓝光,“地脉在说,再远的声音,也能凑成一首歌。”

汤米敲了段加勒比的欢快节奏,伊格用骨笛接了段冰原的苍凉调子,阿图把北极鲑往冰桌上一拍,用刀背敲出清脆的节拍。三种声音缠绕着、碰撞着,像三条来自不同流域的小溪,在冰屋里汇成了一条河。屋外的极光似乎都跳得更欢了,绿的、紫的光带在天上拧成麻花,把冰屋的影子拉得老长,缠成一团解不开的暖。

深夜,我躺在铺着驯鹿皮的睡袋里,听着屋外汤米和阿图的笑闹声——汤米在教阿图敲钢鼓,阿图的笑声像冰珠落地般清脆,偶尔还夹杂着伊格的骨笛声,悠长而清亮。钢鼓的“咚咚”声混着骨笛的“呜呜”声,竟把冰原的寒夜烘得暖暖的。

原来地脉从不在乎距离,不管是热带的鼓点,还是冰原的笛音,不管是加勒比的阳光,还是北极圈的极光,只要真心想凑在一起,就能唱出最动人的歌。冰原的夜那么长,可这歌声一响,连寒冷都变成了温柔的听众,在门外悄悄守着,生怕惊扰了这跨越山海的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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