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极境的力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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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来想去，目前来看，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假”将那个漆黑的东西放入了他的额头，然后他的修为就开始流失，这一切都指向了假。
可是，身体上的这种沉重感又是怎么回事？
那种仿佛被千斤重物压住的沉重感，显然不是修为被废就能解释的。
如果只是修为被废，他现在应该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至少能够自由活动，能够睁开眼睛，能够站起来。
可是现在，他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是假是在废了他的修为之后，又将他禁锢起来了？
可这也说不通。
以假的实力，假完全可以将他打上禁制，放在渡的体内，那样不是更省事吗？
还要放逐自己干嘛？
石轩怎么想都想不通。
既然假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将他送走，那就说明假并不想杀他，至少暂时不想。
可是，如果不是假做的，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石轩喃喃自语，在心中反复思索。
灵力消失，修为被废，理论上他也就成了一个凡人而已，不应该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除非……
石轩猛然想起了一个被他一直忽略的东西——系统。
对，就是系统！从醒来到现在，他一直在想修为、想灵力、想假，却唯独把这个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他心中一动，立刻在心中默念，呼唤系统界面。
下一刻，系统界面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不需要睁开眼睛，就能清楚地看到那个熟悉的半透明面板。
界面上浮现出他再熟悉不过的数据：
防御：100（已满）
力量：100（已满）
灵魂：100（已满）
真实之眼：100（已满）
以及后面跟着的那些能力：“缩小”“扩大”“穿透”“看破”“望虚”“攻击”。
系统并没有任何变化，数据依旧是满的，能力也一个不少。
但恰恰就是这样，石轩反而觉得问题就出在这里。
这两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关联。
石轩忽然想起了假曾经说过的话。
假曾经告诉他，他踏入了极境。
那是在一次偶然的交谈中，假无意间提到的事情。
当时假只是简单地告诉他，极境的力量很难修炼，只有在那些大族、大势力中才有完整的传承。
而他的系统加成的那些力量，正是属于极境的范畴。
他当时还想继续追问，想要了解更多关于极境的信息，可是假却不肯再多说了，
只是意味深长地告诉他，让他拿自己的秘密来换。
那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没有用自己的秘密去交换那个信息。
现在想来，那个决定或许是错误的。
如果他当时知道了更多关于极境的信息，或许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当然，这些都已经不是重点了。
石轩现在怀疑的是，他之所以不能动弹，身体重若千斤，很可能就是因为系统的加成。
因为他修为尽散，体内的灵力已经完全消失，而系统加成的极境力量还在，
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的凡人的实力根本无法承受，更无法驱动。
这个猜测并非凭空想象，而是有迹可循的。
石轩记得，系统加点是有规律的，是每个境界才开始加点。
而且每次加点不能超过20。
当初他还是小修士的时候，他就曾经有过这样的怀疑，
为什么自己加点之后，身体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偏差？
比如，当他将力量加满，而灵魂却依旧为零的时候，按照修仙界的铁律，修士讲究阴阳平衡，肉身太过强大，神魂也必须跟得上才行，否则就无法驱动那具强壮的身躯。
这就好比一匹速度快的马车，如果没有与之匹配经验丰富的马夫，那跑得越快就越危险。
可是，系统加成的肉身，好像完全违反了修仙界的这条基本规律。
他曾故意只将系统加点分配到肉身，
可最后，他将肉身加满了，也没发现身体有任何不妥之处，行动自如，没有任何负担。
那时候他想不通，最后只能将问题归结为系统本身的特殊性。
想着系统既然那么逆天，能够赋予他远超常人的力量，那这一切似乎也挺合理的，或许系统有什么特殊机制在维持着平衡。
后来遇到了假，假告诉了他，系统加成的这股力量叫做极境。
现在想来，问题很可能就出在这上面。
石轩怀疑，当自己修为散尽之后，这极境的副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没有了修为作为平衡和支撑，极境的力量就成了一种负担，导致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要想证明这件事，其实也很简单，
只要重新修炼，重新拥有了修为，大概一切就都明了了。
如果他猜得没错，当他的修为恢复一些之后，身体的沉重感应该就会减轻，
等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应该就能完全恢复正常。
想到这里，石轩心中反而平静了许多。
修为被废，沦落为凡人，要说他对假恨到骨子里，其实也谈不上。
毕竟修仙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的实力不如假，假对他所做的一切，他也认了。
当初遇到假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清醒的认识，知道假肯定是要他去做些什么。
那时候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假或许会在完成他的意愿之后将他杀死，或者用某种方式将他控制住。
但现在，他至少保住了一条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重新修炼，石轩也不在乎。
他有漫长的寿命在前面顶着，时间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重新修炼也不过是多耗费一些岁月罢了。
至于危险……
石轩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默默念起假交给他的那门禁术。
下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一把无形的剑柄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看不见，也握不住，但那清晰的触感告诉他，剑就在那里，真实不虚。
随着石轩心念一动，手中的长剑猛然飞出，朝着远处的某个方向激射而去。
紧接着，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那是石头倒塌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石轩顿时心安了不少。
还好，至少法则功法能够正常使用，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毕竟法则功法是完全不依靠灵力催动的。
既然法则功法能够正常运转，那真实之眼的能力也应该能够使用。
只要他身体能动，凭借系统加成和法则功法，只要能够睁开眼睛，能够看到外界的事物，他就还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他如今身处何地，有没有危险？
是在魔界，还是在灵界？又或者，已经被送到了某个他完全陌生没有灵气和魔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