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wer86(2/2)
那人披着一件月白的长袍走进,袍裾上用金线绣着精致的纹路,银白的长发好似凛冬落下的雪,混杂着清新的冷香。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控制不住地落在他身上,像是瞻仰雪山上独自挂着的月亮,但他始终无动于衷地微阖着眸子,那双墨绿的眼睛像好看却冰冷的翡翠,没有任何情绪,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沈珈有些发愣地看着这人,原因无他,对方居然有那么一点儿像唐末匀。
究竟是哪个员工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把顶头上司的脸都画上去……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他有点发愁这看着对方这生人勿进的气场,能确定这就是国师温尔莱,但攻略这朵高岭之花的难度好像更甚于玩世不恭的神经病亚瑟。
“国师。”国王居然亲自离开座位去迎接国师,可见温尔莱的地位之高。
“陛下。”温尔莱在国王的面前,表情也没有太多的改变,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就擡了一下手,让他的学生们呈上自己准备的礼物。
一个丝绒包裹的木盒被端了过来,温尔莱将其递给国王:“这是我为陛下准备的礼物,千年无心雪莲,愿陛下福寿齐天,万事顺遂。”
木盒的封顶被推开,露出了里面的雪莲,只见那雪莲居然还如未摘之前一样,花瓣上泛着柔和的白光。
无心雪莲生时的药效最高,不论是吃还是养在卧室里都有益于增进法力、延长寿命,但只要摘下来满一个时辰便会彻底枯萎,这一点一直让所有魔法师头痛不已。
但温尔莱居然找到了保存的方法。
国王喜不自胜,忍不住抚掌大笑,收了雪莲,将温尔莱请去了座位上。
沈珈还想多看一眼那雪莲,却听见亚瑟冷不丁地讥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谁。
沈珈连忙收回目光,之前就听布兰说过国师和大皇子不合,这两人都是眼高于顶的高傲之人,看不顺眼对方很正常,但他必须得更小心一点,以免触了他二人的霉头便得不偿失了。
一顿寿宴波澜不惊地过去。紧接着,众人便来到更为宽敞空旷的衍星台。
魔法师以魔法的强横为尊,因此不管是设么节日、大一点的场合都会在此进行魔法的切磋比试,若是能够在比试中胜出,不仅名誉值会上升一大截,若是被大贵族相中做御用魔法师,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上的荣光。
这次亚瑟带他来,也是想看一看他这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究竟达到了哪个水平。
沈珈没有特意为这场比试特意训练过,但每天都在练习,基本功自然是扎实的。
但他没有正儿八经地和别人打过,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实力,怎么说都有点儿没底。
沈珈看到在场的魔法师都跃跃欲试起来,便知道他们都做足了准备。
温尔莱坐在国师位上,神色淡漠地望着台上,仿佛高不可攀的神祗。
因为此人是他的攻略对象,沈珈总是忍不住朝他那里瞟两眼,每看一眼心下就更凉一分。这要是能攻略的下,沈珈自己都佩服自己。
或许是沈珈站在亚瑟身边,还频繁地朝他投来视线,温尔莱终于朝沈珈看了一眼,沁凉的绿眸仿佛冰冻的寒潭,直白地表达着他的厌恶。
“……”沈珈心里一突,连忙收回了视线。
好死不死地是,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后颈。亚瑟也看向他,红色的眸子里是压不住的邪气:“小哑巴,你好像对国师很有兴趣?”
沈珈心里直呼完蛋,他吞了吞口水,突然在绝境中爆发了潜能,他站地笔直,面上稳如老狗地比划:“……我比了一下,国师没有殿下好看。”
亚瑟盯着他。
沈珈坚强地接受他视线洗礼,岿然不动。
亚瑟终于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你当真这么认为?”
沈珈毫不犹豫地点头。
亚瑟睨着沈珈,视线从他的脸上划过,有如刀在寸寸丈量。末了,他勾唇一笑,声音却很危险:“最好是这样。你现在是我这边的人,最好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否则,我就把你的眼珠挖下来。”
沈珈心里大骂神经病,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亚瑟冷哼一声,终于放开了对他的钳制。
沈珈迅速地擦了把头上的汗,他深呼了几口气,重新看向衍星台。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娇俏的小姑娘,她戴着歪歪的魔法帽,手里拿着魔法棒,像迪士尼动画里穿过来的小巫女。
她自信地环视一圈,嘻嘻一笑:“有谁要和雅雅比试吗?雅雅绝对会手下留情的哦!”
“嚣张!就让我来教你如何做魔法师!”有人不屑一顾,飞身上台。
大多数人都以为这个小萝莉只是虚张声势,包括沈珈,没想到她手里的魔法棒只是一个装饰,第一轮的时候她就一拳砸穿了衍星台的大理石地板,配合她那粉扑扑的小脸和软绵绵的声音,沈珈只觉得萝莉滤镜全碎。
……这是把人一拳打死还嘤嘤嘤的怪物吧!
那位说要教别人做魔法师的人只得灰溜溜下场,小姑娘实力强劲,一路都没有败绩,但她比了五六场就及时收手,说要保存体力,下了场。
这其实是很聪明的决定,若是因为贪念胜利,体力不支战败,那之前的胜利就打了折扣,得不偿失了。
沈珈每一场都看的十分仔细,一场结束,台上出现另一位中年魔法师。
这人身形瘦长,像一根干瘪的木棒,他打开自己的灵戒,一团白光过后,台上出现了一个绿头发的精灵,这精灵看上去还未成年,头发枯草一般乱糟糟的,鼻梁上满是雀斑,他惊惧地看着众人,忍不住往后瑟缩。
他想跑,但是身上被施了定身咒,根本动弹不得。
“比试若是没有一点赌注助兴,那还有什么意思?”中年魔法师那双精明的眼睛扫过众人,微微一笑:“这是三年的槐花树精,他的丹核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妙药,能治愈任何伤痛。诸位,有谁想要来试一试吗?”
沈珈锁紧眉头,看向周围,那少年听完魔法师的话,目光中出现了清晰的绝望,但没有任何人注意他,好像这是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亚瑟靠在座位上,血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颇有兴味地轻扣着扶手。
一切精灵都只不过是他们掌心的玩物、一件物品而已。所以怎么会有人把情绪浪费在这些低劣生物上呢?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槐花树精的单核自然是不小的诱惑,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位魔法师既然舍得放出来,那自然是觉得自己能够回本,所以一时间没有人贸然迎战。
但只是犹豫了瞬息,他们便听见“咔哒”一声,一名少年动作轻盈地跃上了衍星台,双手交叠做出手势: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