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wer75(2/2)
就赌一把。
黑暗和阴冷的空气瞬间纠缠上来,沈珈闭了一下眼睛,迅速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那些东西也跟着他跑了过来,楼梯限制了他的动作,那些尖利的手爪几乎已经抵到了他的后背上。
沈珈觉得后背一痛,冷风从他被划破的衣服里钻了进去,冻的他一个哆嗦。
有东西想顺着他的右手缠上来,却被一股力击飞,发出一声尖锐的痛嚎。沈珈愣了一下,去看自己的右手,袖子被他撸了上来,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那上面赫然系着一截红绳。
他瞪大了眼睛,这截红绳,他不是送给唐生了吗?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把绳子系在手上的。
沈珈抿紧了唇,神色复杂地看着手腕,这可真是……
又有东西缠上来,沈珈反手将其推了下去,他的力气不小,加上红绳的力量,身后再次传来凄厉的惨叫,看来伤的不轻。
他又看了一眼红绳,发现红绳为他承受了两次攻击之后,颜色淡了不少。
沈珈想,红绳不能一直用,这是一个消耗品。等颜色完全退完,那就完全没有用了。
他定下心来,努力往前跑,肩上有伤,这真的是他的极限了。
不远处终于露出来一团光,不知道那团光代表的究竟是光明还是更深的黑暗,沈珈咬了咬牙,一头冲了进去。
那团刺目的光淡去,沈珈看到了二楼的那个巨大的钟,外面的天已经接近黄昏,火红色的云朵聚集在窗外,在玻璃上映下鎏金般美丽的光。在如此美丽的景色里,却埋藏着杀机。
他转身朝门后看去,这扇门像是阻隔开了什么,紧跟他的鬼魂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目前看起来他是赌对了。
沈珈看到了杨媚,对方看见他后,神色平淡地朝点了下头:“你是第三个。”
唐生就站在杨媚身边,皱着眉头惊愕地望着他,眉间还能看出一点怒意:“你怎么搞成这样?”
连哥哥都不喊了。
沈珈摸了摸鼻子,他虽然看不见自己,但是不难现象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头发乱糟糟的,全被汗黏在了脸上,他肩膀上的抓伤很深,身后都腐烂发黑了,后背上还有伤,估计看起来也差不多,总之就是很狼狈,无敌狼狈。
这两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一点伤,但顶多就是皮外伤,不像他搞得很夸张。沈珈有点尴尬,补救般地扒了下乱成一团的头发,他不打算聊这个,就打算转移话题,擡起手腕:“说起来,你还没有跟我说,你把红绳还给我了。”
唐生来到了他面前,低头看着沈珈,没有说话。
沈珈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十分糟糕,但这不也是没办法,再惨一点他就能直接GAME OVER了。
他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人有点局促,不知道此时自己看起来仿佛风吹雨打后的花,苍白而脆弱,好像站都站不住了。
唐生的态度软化了一点,抓住沈珈的手,垂眼说:“对不起哥哥,我的态度有点不好,但是看到你手上,会有点难受。”
大概不是一点难受,看他的样子,像是想把整栋楼炸掉。
沈珈干笑了一下:“没事啊,就小伤而已,看着严重其实没啥,做一些动作也没问题。”说着他就甩了一下胳膊,这一下没有控制住力气,疼得他脸一白,差点哭出声来。
唐生的唇线压平,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然后不由分说地倒在了沈珈的胳膊上,沈珈瞄了一眼小瓶子,觉得瓶子有点眼熟,紧接着他就想起来了——他在十级的商品里见到过,贵的令人咋舌,效果可以起死回生,现在却浪费在他这无伤大雅的伤口上……
沈珈觉得自己的肩膀有点承受不起。
但效果好也是真的好,不到十秒他肩上狰狞的伤口就痊愈了,还看不出来一点疤,他摸了摸肩膀,光滑的看不来一点受伤的痕迹。
唐生绕到他背后,掀开他的衣服,要给他涂药。沈珈本能地觉得别扭,想要挣扎,但被唐生一只手按住了:“别动。”
沈珈下意识地遵循他的话,忍住不动了。唐生的手指放在了他的背上,沈珈抿住唇,背后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了,模糊的腰线显出来,很窄,也很漂亮。
唐生看了一会儿,才开始涂药。
他涂的很慢,一点一点地抹匀,气息偶尔会喷在沈珈的皮肤上。
沈珈觉得很痒,却不敢乱动,忍得脸上的肌肉都开始发僵了,最后忍不住地小声催促:“你快一点。”
唐生“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放快,依旧慢悠悠的,沈珈无奈,也只好等着。
他怀疑唐生在发小情绪,但受伤的是他,况且也没多严重,对方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过了像一个世纪那么久,唐生终于涂完了,他看了一眼,沈珈的衣服肩上和后背都裂开了,看起来颇不堪入目。
沈珈终于能将憋在胸腔的那口气吐出来,想要摸一下发麻的后背,一件外套从他身后披了上来,唐生理了一下衣领,从他身后转过来,然后把药瓶放在了他手里:“哥哥,不要在受伤了。”游戏里也不行。
沈珈想问他给自己披衣服干嘛,转而想到自己衣服的破样,又默了。
唐生的外套上似乎还有他的味道,淡淡的,像某种茶,他莫名觉得体温有点升高,模糊地应了一声:“好。”
他拉了拉外套,把自己更好地裹住,做完这个动作,他顿了一下,怎么觉得这个动作,它就稍微有点……微妙呢??
等了一会儿,陆子然和王成就相继来了,沈珈看见他们从自己上来的楼梯口跑出来,心里大概有了一个猜想。一楼被分成了无数个平行空间,他们其实都在里面,只是处在不同的空间,离开一楼,到达二楼,他们就能汇聚在一起了。
陆子然气喘吁吁,王成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身上都伤痕累累,陆子然脸上还有一道疤。他哭唧唧地跟沈珈说自己毁容了,沈珈说没关系这样更有男人味。
“多亏了你的朱砂,不然我大概就要被那鬼一爪子捅穿了。”陆子然面色惨白。
说道朱砂,沈珈就想到自己手腕上的红绳,默然无语,有点理亏。
他觑了一眼唐生,对方没有看他,他靠在墙上,望着窗外。
沈珈把药递给陆子然:“你擦一下吧,很有效。”说完他又强调般地补充了一句:“不是我的,是唐生的。”
他还是希望两个人的关系能稍微融洽一点儿。
“奥。”陆子然虽然不情愿,但身上的伤不处理确实麻烦,就向唐生挥了挥瓶子:“那我用了啊。”
唐生并没有什么反应,沈珈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他才不情不愿地扭过头:“随便你。”
陆子然用完,还剩下了一点,王成小心翼翼地问自己能不能用一点,陆子然看向沈珈,沈珈看向唐生,唐生压抑着不耐烦说:“给你了,就是你的,随便怎么用。”
王成千恩万谢地拿着瓶子走了。
安静了一会儿,沈珈小声对唐生说:“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子的蚂蚱了,大家的状态都好才是最好的,不然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拖累。”
唐生脸侧的肌肉动了动,仍然没说话,但沈珈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有所和缓,沈珈便乘胜追击:“我肯定不会再轻易受伤了,之前那是能力有所欠缺,但是现在不是有你嘛。”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的本意是想说他们现在在一块儿,戒指的效用就能发挥到最大。距离越近,能力提升的就越高,但说出来才发觉有歧义,有点不要脸,想改,但敏锐地察觉到唐生动了一下嘴角,像是笑了。
算了,那就这样吧,沈珈盯着那个笑,没改口了。
空气里突然传来一声小孩儿的笑声,所有人瞬间直起腰背,警惕地看着四周。
那声音愉悦地道:“人终于来齐了,那我们就快点开始游戏吧!”
我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