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第79章
男人看了他几秒没有立马说话,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脸,将发丝拢到耳后,说:“宝贝,你不是一直在学吗?就这几天特殊情况老师才没过来,如果身体好转了的话,明天叫老师过来吧。”
“……好。”
男人轻声道:“晚安。”
接下来的几天阮眠如愿进入了画室,没找到店主说的惊喜在哪,反倒是这个老师让他多加注意。
九点老师准时到达。
男人和老师在门口谈话的时候,阮眠偷偷看了几眼。
说是交流,更像是男人对老师单方面的命令,他看见那个所谓的老师僵硬地点着头,两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跟男人告别后,阮眠跟着老师进了画室。
画室并不小,看上去是新装修不久的,设定在书房的旁边,里面的道具齐全,能感觉到男人对他很看重。
趁着老师放东西的间隙,他悄悄打量对方,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规矩的衬衫,浑身上下一丝不茍,俨然就是一副老师的模样。
突然,对方转过身来,语调毫无起伏,“不要盯着我看,过来。”
阮眠被抓包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听从对方的话在画板前坐好。
对方自我介
绍说他姓曾,暑假期间担任他的私人教师。鉴于阮眠是兴趣所致,曾老师会优先从他感兴趣的方面入手,教他一些基本功。
虽是这么说,但阮眠丝毫没有感觉到这节课的轻松。只要他稍微有动作,曾老师的目光便锁定过来,几乎是一举一动都被盯着。
第一天阮眠用手机看了眼时间,身边便响起毫无感情的声音,“现在是上课时间,请不要干无关的事。”
第二天阮眠出去上厕所,因为没有提前汇报,一出来便看见门口站着一具高大的身影。
第三天阮眠在画室里试图查找东西,被对方告状给了男人,当天晚上男人就旁敲侧击来问他想起了什么。
阮眠没法,真就安静跟着曾老师学了几天,除了座位哪里也没去。
他现在怀疑是男人让对方来监督自己的,这么说来画室真的有古怪。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摸清了一些事,比如说这个曾老师似乎只会重复说几句话。
学画画的第六天。
曾老师面无表情,直挺挺地站在阮眠的背后,镜片后的眼睛空洞无神,紧盯着阮眠的画纸。
这是主人的命令,他每时每刻都得遵守。
忽然,只见面前的漂亮青年半转过身仰起脸,清亮的嗓音响起,“老师,我可以休息一会吗?手有点累了。”
说着对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他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对方的手腕洁白如玉,看起来很轻易就能握住。
他的大脑宕机了几秒,主人设定好的几种话语里没有能回答对方的,主人说他要做的是监督,所以他会说的话只有命令和制止。
于是面对对方这近似撒娇的语气,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想了想自己碰见的主人对青年的语气,好一会儿,他才学着勉强放柔了语气,道:“好的。”
阮眠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通了,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只见对方独自在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坐姿异常端正,两手放在腿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看着像个断线的木偶。
阮眠试着有了动作,对方像是没注意到一样,没往这边看过来一眼,阮眠这才放下了心。
这几天一直被对方盯着,他都没办法好好搜这间画室,东西放得很杂乱,除了一些废弃草稿之外还丢有各种颜料。
最大的嫌疑只有角落的那个柜子,阮眠靠近柜子的时候,曾老师终于注意到了。
但对方像是被困在了那把椅子上一样,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阮眠更确定这里有东西了。
柜子没有上锁,一切顺利得不像话,里面是一叠画稿,大概是他以前的作品,这一叠起码有五六十张。
阮眠把画稿都拿了出来,前面都是一些日常画,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翻着翻着阮眠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后面几十张都是同一幅画。
事实证明,画画真的需要天赋,他很显然就不是有天赋的那一类。
画的是一个男人。
开始几张还好,至少能看出他想画的是一个好看的男人,越到后面越怪,画越简陋,线条越扭曲,唯一能辨别出是同一个人的只有脸上那颗泪痣。
画的角落有两团黑色笔墨,像是写下了某个名字又被狠狠抹去,每一张都如此。
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阮眠看了很久,不太明白自己画这个人的目的,又没有署名,他也没法得知对方的身份。
忽略掉明显变快的心率,他将画稿放下长呼了口气。
他应当是不认识这个人的。
那些日常画很平常,画了放风筝的小孩,他们住的这栋房子,还有一些很琐碎的事情。
刚好从画室的窗户也能看见楼下,今天的天气不错,放风筝的小女孩穿着粉色连衣裙,旁边一只小黄狗欢快撒泼。
话说,这几天小女孩好像都在。
阮眠拿着画跟窗外的景象比对,画的也还行吧,至少看得出来。
他这么想着,看着看着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阮眠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一定是看错了,这么晴朗的天气,连小狗都有影子,小女孩怎么会没有影子呢?
他还想看仔细点,却见小女孩的脖子扭过了一百八十度,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阮眠猛地后退了一步,曾老师往这边瞥了一眼,他没心思在意,再次往窗外看去,小女孩仍然是背对着他放风筝,毫无异常。
太怪了。
想到什么事情,阮眠把画稿拿过来一一翻阅,下一张画的是他睡的卧室。
……
很怪,周围的一切都很怪,这些画稿是谁留给他的呢?真的是他自己画的吗,还是说有谁想要吓唬他?那个自称他男友的人又是什么角色呢?
阮眠将所有画稿放回原处,重新去了趟书房,找到了那个笔记本,这次看每一条都变得不一样了。
永泰城,远地,相机,信号,我。
【这一点要牢牢记住哦!】
——永远相信我。
为什么会这么说?这真的是他自己留下的吗?是要相信什么?“我”是谁?
一下子接受这么多消息,说不蒙是不可能的,阮眠咬紧了下唇,握着笔记本的手微微发抖。
他想要找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阮眠不清楚,但是脑中有个小人告诉他那个画上的人对他很重要,他不能在这个虚假的美梦中生活下去。
他得找到属于自己的真实,那个店主看起来是个好帮手。
下午曾老师没有出现,阮眠装作无事发生,安静度过了一个下午,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故作疑惑:“下午老师为什么没来啊?”
男人脸上很快闪过一丝不悦,说:“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喔。”
毕竟忤逆了主人的话,男人现在很不爽吧。
明天他要去甜品店找那个奇怪的店主,虽然不知道对方知晓多少,但怎么说也能套出一些话。
第二天,男人出门前问了他今天的安排,得知他今天也会乖乖待在家后才放心出了门。
等男人走后,阮眠按照记忆往上次那家甜品店走。跟他想的一样,路上依旧没有什么人,店里也是,就好像人在这里是一种很稀少的生物。
店主仿佛等待他很久了,见到他时完全不意外,先是好好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确定什么事情。
阮眠大大方方让他看,随后无奈地喊了一声,“阿谷。”
阿谷皱着的眉头这才松开,轻笑了一声,“玩够了就快解决吧,你家那位快要发疯了。”
“嗯。”阮眠没有看他,视线落在橱窗里的草莓蛋糕上,轻声道:“他没有对我起疑,我要直接挑破吗?”
“我的建议是,激怒他。看他那张虚伪的脸不爽很久了。”阿谷挑眉,意味深长道:“宴会结束的时候,骑士会来救公主的。”
阮眠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说话。
**
说实话,很冒险。
日常画中的最后一张画稿是甜品店,直接写了“阿谷”两个字,阮眠不确定这是不是对方的名字,但是要想获取信息,只能冒险尝试一次,好在他赌对了。
那天晚上他想了很久,猜到了一种
喃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