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贺年点点头又赶紧摇头,他怕先生担心,早上问的时候,说已经不疼了,这会儿又说疼……
储西烬握住他的手腕拿过牛奶:
“别喝了,我看看。”
“在上颚那块,看不见的。”
怕男人不信,贺年张嘴示意了一下,他自己拿镜子都看不见的位置,只能用舌尖轻轻扫过,破皮了。
储西烬捏住他的下颚,凑过去看了一下,的确看不见,舌尖的烫伤是差不多好了。
空气很安静,气氛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
松手,男人目光落在形状漂亮的唇瓣上,还粘着点奶渍,已经干涸了,因为刚刚哭过,贺年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像是有未干的泪痕。
储西烬看了会儿,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帮助他,而是道:
“嘴角的奶渍,舔干净。”
贺年下意识咂咂嘴,感觉是有点儿粘,他听话的抿嘴舔了舔,直到奶味消失,然后露出个笑容:
“谢谢先生。”
第二天一早贺年赶去医院,虽然还是很紧张,但他不那么害怕了,看着贺岑被推入手术室。
“妈,过来坐会儿吧,手术要六七个小时呢。”
贺明兰“哎”了声,终于坐在了长凳上,始终平静不下来,贺年又把钟医生的履历拉出来给她看,他抱着母亲轻拍后背安慰道:
“钟医生很厉害的,我们要相信他,也相信爸爸能挺过来。”
听到这话贺明兰紧绷的身躯放松了点,自从搬来F市的医院,有更专业的设备和治疗条件,还有心理咨询师,贺岑的状态真的好了很多。
“年年真是有出息了,不但会安慰人,还能申请到这么好的公益基金,你爸爸背地里说了好几次,怕你吃苦。”
贺年温声道:“妈,你放心吧,等爸爸好起来,什么就都好了。”
“等这阵子过去,妈妈就去工作,你爸每个月也有固定工资,说什么也不能再耽误你了。”
面对这样懂事的儿子,贺明兰心里也疼,稚嫩的肩膀承受那么重的压力,不知道背地里受了多少累,只希望过了这个坎以后,就顺顺利利的。
这场手术的时间格外漫长,母子俩盯着手术室的灯,直到下午五点才熄灭,钟医生出来摘下口罩,露出个轻松的笑:
“恭喜,手术很顺利,病人现在转入ICU重症监护室,还要重点观察两三天。”
“谢谢医生,谢谢!”
“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都是应该的。”
钟医生点头致意后转身离开。
暂时还不能探病,贺年扶着贺明兰在窗口看了一眼,然后把人送进了病房,这段日子忙的心神憔悴,终于迎来了最好的消息。
贺年坐在病床前,赶紧给储先生发了消息。
旁边贺明兰观察着儿子的小动静,总是有意无意的看手机,像是再等什么消息,但也没有避开她的举动。
“年年,你……”
少年擡起头不解道:“妈,怎么了?”
贺明兰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儿子已经二十岁了,就算谈恋爱什么的也很正常,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儿子脾气秉性好,肯定不会伤了人家女孩子的心。
“妈妈没别的意思,你要是谈恋爱了,可得好好对人家,不能三心二意的,听见没有?”
“嗯?”
贺年几乎是马上擡起头,眼底闪过心虚,他努力表现的镇定:
“妈,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你饿了吗,我去买饭。”
贺明兰眼底的笑意更明显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好好,不说,那你去吧。”
接下来三天他一直守在医院里,万幸的是贺岑身体没有出现排异情况,也没有感染等症状,转入了普通病房。
贺年把借亲戚的钱还了回去,手术费用比原来预估的高了很多,光肝源就花了四十万块,手术费二十万,抗排异药物一支就要九千七,以及人血白蛋白。
手术的费用不能进行医保,之后半个月的重症监护每天都有大笔开销。
这些钱目前为止,都是储先生交的,卡里那五十万一分没动过。
这些费用加起来保底七十万,贺年大概算了下,他一年还十万块也得七年。
可是,说的容易。
贺年顺着墙蹲下,把脸埋进膝弯里。
可这一切,如果他没有遇见储先生,又该怎么办,把他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所以他也是幸运的,更应该去感激。
贺年抹了把脸,重新振作起来,把计划表格折好踹进兜里,毕竟最大的难关已经过去了。
时间已经是傍晚,两分钟前他收到了先生发的消息,说在医院后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