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谢谢妈。”
同时手机弹出另一条消息跃入眼帘。
【林风翟】:有事,不回来了。
最后一抹夕阳散尽,店里很安静,贺年擡起头来眨眨酸涩的眼睛,他把属于自己的小蛋糕拿了出来,又点上蜡烛。
过了今天,他就二十岁了,早就是个大人了。
一个人的生日也是要许愿的。
他刚闭上眼睛店里就来了客人。
“你好。”
温沉有磁性的声音落入耳中。
贺年赶紧吹了蜡烛,转过身微微一愣。
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宽肩窄腰,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被熨烫的服帖,五官十分俊朗,光是站着就让人觉得成熟,又稳重自持风度翩翩。
“先生,现在已经下班了,如果需要的话,可能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取。”
储西烬目光落在贺年脸上,皮肤很白净,尤其是灯光下那双小鹿眼乌黑发亮,顿了片刻他收回目光。
“订单号0057,储寒。”
“哦哦好,那您先请坐,我这就去打包,很快的。”
还算圆满,最后一份订单也完成了,对于店里的男人,他其实大概能猜测到身份,因为眉眼间与储寒有三分相似。
贺年把蛋糕从橱窗取出来,又用包装盒装好,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储西烬看着在玻璃柜旁边忙碌的人,光是从四肢就可以看出来,很瘦,清瘦的像只白鹤。
和两年前自己见过的那个眼里有光的少年,相差甚远。
“这店是你自己开的?”
像是没料到这位客人会主动搭话,贺年转头腼腆的笑了一下:“嗯,开了多半年了,距离F大近,学生多生意还挺好的。”
储西烬没再多问什么,贺年把打包好的蛋糕放在长桌上。
“先生,一共是一百二,提前预付了四十,您只用付八十块。”
储西烬点头拿着手机付钱。
他傍晚接到电话,说储寒跑去打篮球脚扭伤摔了一跤,疼得叽哇乱叫最后去医院拍片检查,医生说脚踝轻微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
医院那边弄完已经近九点,结果储寒大惊小怪说定了个蛋糕,约好六点取的,不好意思言而无信,而且那个老板看上去人很诚恳,万一一直等他怎么办,最后只能求他哥跑一趟。
储西烬付完钱拎着蛋糕准备离开,转头的瞬间发现长桌末端还放着一个蛋糕,上边插着个带数字的蜡烛,20。
忽然想起刚刚进门时,蛋糕上的蜡烛被人匆忙吹灭。
心下明了,他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直钢笔放在长桌上,算是补偿了。
“生日快乐。”
贺年睁大眼睛有些受宠若惊,擡头看向男人,但又急忙摆手道:
“先生,非常谢谢您,但礼物我不能收……”
那只钢笔黑金配色,笔帽的顶部是标志的六芒星,看上去价值不菲,实在是太贵重了。
“没关系,收下吧。”储西烬笑着说:“小寒很喜欢你做的蛋糕。”
对于这样一份来自陌生人的礼物,善意,贺年内心很感激,一天的低落情绪似乎被缓解了不少。
他租的房子就在店楼上,面积不大,三十五平米,但足够住了。
冰箱里剩下很多食材,早上起了大早去买菜,为了这顿饭他开心了很久,没想到林风翟会临时有事回不来。
至于电话那头的那个名字,贺年不愿意去多想,又或者说像是鸵鸟一样,感知到了危险便下意识选择逃避。
其实生不生日的他不在乎,也并不是个追求仪式感的人,就是想跟林风翟有个机会好好吃顿饭,增加点存在感,可能这样也挺讨人厌的吧。
贺年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腿也酸痛的厉害,今天周然请假了,下午好些订单都是他自己去送的,给他送货的面包车也来了,又搬了一车的货。
客厅里十分安静,贺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他睫毛轻轻磕了几下,有些饿,但又没什么胃口吃饭。
手机上处理几个新闻弹窗没有任何消息,等了一整天,没有等到一句生日快乐。
林风翟生活习惯挑剔,所以平时来这边差不多都是吃饭,但不过夜,贺年厨艺很好,偶尔还会被夸赞几句。
他慢吞吞的点开头像,对话框里大段大段的消息,绿色的很长,白色的很短,几乎都是嗯,知道了,在上课,在忙……也不知道是回应的哪一条。
最后,贺年还是选择发条消息,想了半天打出一行字:“风翟,明天回来的时候说一声,我好做饭。”
消息发送成功。
贺年想,要是林风翟能回一句生日快乐就好了,那样就原谅他的粗心。
嗡嗡。
手机振动,贺年低头一看,只有四个字,都不用点进去看。
“他睡着了。”
眼睛有点涩,贺年关了手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口发呆,最后把头埋在怀里低声呜咽,胸口难受的喘不过气,最后只剩下颤抖的抽噎。
林风翟好像去找了别人。
酒店里,白落俞穿着白色浴袍,白皙的皮肤上全是吻痕还有咬痕,看得出来战斗很激烈,眼角处的大片绯红还未消散,而林风翟,确实已经睡着了。
枕头旁的手机亮了亮,消息备注是叫贺年,这么晚来消息,但问的又是家常话。
白落俞翻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并不算热络,他不确定对方的身份,只是模棱两可的回了句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