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7(2/2)
这样的可爱喵喵怎么能让人不喜欢呢?
他缓了口气,没有弯弯绕,直接解释道:“我很厌恶周振生,他想跟我修复关系,我不想,而且我不愿意你跟他扯到一起去,今天早上是我一时之间想歪了,以为你会心软帮他说话,抱歉。
“呦呦,我不可能原谅他、接受他,绝无可能。
“今天早上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不该误会你,不该怀疑你,应该仔细听你说,而且重要的是……就像你说的,要更相信你一些。
“我知道错了,专门来给你赔礼道歉,带了奶茶和蛋糕,还有道歉礼物,呦呦开门好不好?”
鹿鸣轻轻蜷起手指,有些意外周行昭一点没拐弯抹角,也没回避周振生。
比起宵夜和礼物,他更为对方前面的两句话难受,心里难受。
他突然就觉得嗓子堵得生疼,一阵酸涩。
脚步一转,他利落地开了门,连周行昭的表情都没看清楚就直接伸手抱住了对方,紧紧的。
周行昭难得地怔了下,鹿鸣开门时他松了口气,却没想到对方会有接下来的动作。
他想回抱住鹿鸣,却因为两手都占着,不凑巧了。
沉默半晌,他偏过头贴在鹿鸣耳边,轻轻蹭了蹭对方的头发,嘴角无声地勾了起来,语气都放松了许多,“呦呦,谢谢。”
这句“谢谢”他小时候就想说。
在他们彼此什么都还懵懂的年纪,鹿鸣就给了他许多安慰,许多。
鹿鸣眨了眨眼,把那阵酸涩眨掉了才闷闷地开口道:“说到底是他的错,你最多就是一下子没转过弯儿来,没相信我,我是心软,但不是无差别心软好不好?”
“嗯,这一点我认错。”
周行昭在那一瞬间确实怀疑鹿鸣会心软帮周振生说话,是他犯糊涂,换言之,对方总能给他意料之外的反馈。
何其有幸呢。
他看重鹿鸣,同时也应该给对方更多的信任。
鹿鸣轻轻吸了下鼻子,松开手臂,主动接过了周行昭一只手里的宵夜。
他稍微瞥开眼道:“其实我不是一点错没有,我确实不该瞒着你,我是没想好怎么办才没说,毕竟……毕竟……”
周行昭轻笑了声,略有些无奈,但也坦然,“我理解,来之前就都想明白了。这些年我对他讳莫如深,你不了解情况,有顾虑能理解。”
鹿鸣点了点头,顿了下,转回视线道:“我是猜着你可能因为他心情不好,就想让你高兴一点嘛,正好你生日,当然是先过生日,我不会那么煞风景地去提你讨厌的人。”
周行昭揉了揉鹿鸣的脑袋,嗓音缓和,“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喵喵大概是又恼火又委屈吧。
鹿鸣轻轻哼了一声,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宵夜,终于露出了一个笑脸,“你知道让我受了委屈,那我就不委屈了。”
周行昭跟着轻笑了声,收手时还顺带着捏了下鹿鸣的脸颊,“那就好。”
鹿鸣点点头,转身往里走,嗓音稍低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还挺担心你的。”
或者说是……心疼。
他父母走得早,但童年很受宠爱,父母走后哥哥待他如父兄,处处宠着护着,除了父母离世这件事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之外,没受过太大的磋磨。
可周行昭走到今天却很难、很难。
有那样的父亲,还不如没有。
周行昭知道鹿鸣的声音低了不是躲闪。
他跟着进门,回应道:“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也借着这次的机会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你说清楚。”
鹿鸣扭头看了眼周行昭,“我没有要逼你跟我坦白那些事儿的意思,揭伤疤太……”
“没关系。”
周行昭的心绪相对还算放松,宽慰道:“我不可能跟别人说,但愿意把一切都告诉你,呦呦,我的一切都可以告诉你。
“能让你更了解我,是好事。”
鹿鸣抿了抿唇,靠近一步凑到了周行昭耳边,没有挨到对方的身体,轻声道:“你说,我会仔细听的。”
说完他转身往客厅走,顾自地把宵夜都摆好,随后在地毯上坐下,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对方过来坐。
周行昭看着鹿鸣,因为早上那件事而沉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完全好了起来。
他走过去,难得跟着对方一起坐在了地毯上。
他将另一手拎着的东西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这个送给你,很可爱,而且很好养活,只需要多浇浇水就好。”
鹿鸣一手一块儿牛奶小方,自己一口,把另一块儿自自然然地喂给周行昭,对方吃了之后他才去扒拉那个礼物,打开一瞧就乐了。
上下两排三乘二的小方格,一个格子里放着一盆植物,红的绿的白的粉的,颜色鲜艳不俗,仔细看的话,每盆的纹路都不一样。
周行昭吃掉那口牛奶小方,嗓音里都带了上些微的松缓笑意,介绍道:“这是六个品种的网纹草,看到的时候我就觉得适合你,绝对养得活,生命力很旺盛。”
鹿鸣忍了下,没忍住笑,“还记着上回说的啊,好的知道啦,这些我会记着按时浇水的,我定闹钟!绝对不会忘。”
“好,这次肯定没问题,养得活。”
“嗯!”
把网纹草安置好,鹿鸣把桌上的夜宵一拍,发了条动态,回应了粉丝和网友们的担心,说一点小误会沟通过已经没事了。
至于其余的他没再多关注,只跟经纪人知会了一声。
等到草莓慕斯和牛奶小方吃得差不多了,他捧着奶茶慢吞吞地喝着,往周行昭那边偏了下脑袋,眼神示意了一下。
注视着鹿鸣,周行昭的心绪很平和。
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望着不远处的墙壁,实际上视线都没有聚焦,语气平缓地叙述道:“我母亲走得早,这个大家都知道,但周振生疏远我的原因没几个人真的清楚……”
他母亲走后,深爱亡妻的周振生深陷悲痛不可自拔,看见他就想起来早亡的妻子——因为他和他的母亲长了双过分相像的眼睛。
一双漆黑深邃的凤眼放在他母亲的面容上温婉大气,在现在的他脸上则显出几分凌厉与不可捉摸,可那时候的他还小,五官都没张开,眼睛轮廓偏圆润。
然而他的父亲连那一点点的相像都不愿意看见。
或者说得再具体些,什么眼睛像,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周振生的提醒,提醒着曾经跟妻子的恩爱、一家的和睦美满。
所以周振生选择了回避。
常年不回家,甚至情人不断,不过是为了麻痹自我。
后来对方终于连一眼都不想再看见他了,强制把他送出了国,他自然不愿意,但那时候的他还没有反抗父亲的能力。
直到前几年周振生身体不好,才想起接他回来继承家业,多年未见的父子一朝相见,如同陌路。
如果不是时间节点巧合,他自己也已经回来了。
不依靠周家他一样能有资格重新回到鹿鸣身边,而周家已然没落,甚至是个棘手的烂摊子,不是倚仗而是拖累,他接手不过是顾念着一点母亲的情分,不想周家落入他人之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继续道:“我不可能原谅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自诩情深,但我母亲走后他做的那些事无一不是背叛,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我不可能原谅他、接受他。
“不可能的。”
鹿鸣听着,既心疼周行昭的境遇,又觉得周振生做的事情荒谬无比,按照常理来说不是应该更宠爱跟妻子眉眼有几分相似的亲生儿子吗?
为什么选择了疏远?
周行昭似乎是猜到了鹿鸣的疑惑,他转过头看向身边人,不无嘲讽道:“他只是自私、懦弱,以爱之名自我放纵。他对我母亲的亡故有自责、有无力,却唯独没有面对的勇气。”
鹿鸣皱起眉,大概明白了,“疾病和灾祸面前,谁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父母的离世也是一样的。
只是周振生选择了最软弱最回避的一种方式去面对。
他放下奶茶,靠近了些,挨着周行昭的肩轻声安慰道:“我理解你的不原谅,换了我一样做不到接受那样的父亲。
“上次我说的话还记不记得?我会站在你身边的,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周行昭微叹了口气,偏头靠在鹿鸣肩上,语气轻松也带着庆幸,“尽管我缺了些亲缘,不过没关系,你都给我了。”
只要有鹿鸣,他可以放下关于周家的一切。
鹿鸣揽着周行昭的肩,好一会儿才应了一声,即便以后做不成爱人,作为朋友也很好,他……放不下这个人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氛围闲适,话说开后相处反倒更透彻放松了。
鹿鸣的心情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当然,对周振生的厌恶和愤怒一点都没少,这事儿他记住了。
那样的人根本不配为人父。
等他反应过来,时针已经划过了十一点,正稳步向凌晨靠近。
周行昭扫了眼时间,起身打算道别离开,还不忘叮嘱道:“再去刷刷牙,赶紧睡觉了。”
至于他么,某些人明知道鹿鸣是他最在意的,却还是要招惹,那有些账就可以再算算了。
然而鹿鸣没有应他的话,也没有说别的,还坐在地毯上没动,却轻轻勾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鹿鸣仰起脸看向周行昭,抿了抿唇,眼睫止不住地颤抖。
他勾着对方手指的手也有点抖,但被眼前人温和包容的目光注视着,他终于压住了心里的那些不好意思,开口道:“不早了,留下来睡吧?”
周行昭的眼中忽得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周大佬:呦呦邀请我留宿!
答应or婉拒?
答应→甜蜜又煎熬
婉拒→难度太大还容易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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