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第80章
悲鸣过后, 凤须玉啪便就松了紧紧拽在寸度衣襟处的小手。
又格外小心谨慎的,轻拍了拍那处衣襟, 试图抚平衣上的褶皱。
只是凤须玉的动作一瞬不落的,尽数落在了寸度的眼中。
漆黑的眸底缓缓开始了搅动,面上也是明晃晃写满了无奈。
所以,这个小家伙现在在干嘛?
凤须玉在试图抹去自己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稍稍扭过头看向寸度那高高举起的手,或者说手中那皱巴巴的画纸。
倒也因着他安静了下来,寸度似乎跟着放松了警惕,已是将胳膊放下来些许, 若非凤须玉在寸度怀里横亘着,就要将画纸放到眼前的架势。
而且看上去,凤须玉已是预备好了将要起跳, 再一次去抢寸度手中的画纸。
就是这些“小动作”实在是在寸度眼中太过明显,已分明是毫不掩饰的大动作。
但最终, 寸度还是默许了凤须玉的小动作。
凤须玉不负所望,瞅准机会就是一扑, 当场将寸度手中的画纸给扑到了手中。
落地又是飞速向后撤了一步,和寸度拉开了距离。
脑门正中与眼眶都有些红红的,警惕看向寸度。
寸度并未动作,只是眨下了眼睛。
凤须玉却是一惊,又飞快迈出一只脚凑近寸度,再擡手拍了拍寸度肩头, 他方才埋脸的地方。
因着埋脸时用力过大, 才导致了凤须玉眉心那压出的红痕。
凤须玉动作极快, 拍完就走, 丝毫不做停留,两只小手已是按在了门上, 将自己整个撤回了房门之内。
又急忙摇了摇头,“不是,晚安。”
是在说已经被他抢走的画纸上,画着的并非寸度。
说完,便也不顾寸度欲拦,当即用力把门拉了起来。
咔哒一声响,竟是连门栓都给挂上了。
门外的寸度只是一阵的沉默。
寸度显然也没想到,这么久以来,凤须玉第一次挂上门栓,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不过,他好像确实把凤须玉吓得够呛。
擡手摸上自己的肩头,虽凤须玉当时埋脸于此的精神状态着实是令人担忧,可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抵在肩头着实是暖烘烘的。
暖暖的肩头却是让寸度心底痒痒的。
思索片刻,寸度上前半步,再次敲响了凤须玉的房门。
内里静悄悄的,似乎是不打算理会寸度。
寸度等了等,正欲直接开口,凤须玉却是察觉到一般突然出声道:“没人,不在。”
声音像是闷在被子里。
寸度无声叹口气,还是敛起愈发升起的无奈道:“小玉儿画得很好,本尊很喜欢。”
凤须玉再没有出声,耳上的红穗耳坠却是动了一下,似是从被子里探出了头来。
寸度细细感知着凤须玉的动静,只是继续道:“若是小玉儿愿意,本尊想向小玉儿将那幅画讨来,本尊会将其好好装裱挂起来。”
可以说是言辞恳切。
寸度仙祖向来想要什么不是一句话的事,然而此刻却极为罕见的被人关在了门外,低声轻语发出请求。
若是让其他人见了去,一定会惊掉下巴不说,恐怕还会在寸度察觉到自己的存在灭口之前,先行求饶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
只能说,在凤须玉或许也并非主观的影响下,已是与寸度形成了另一种生态。
寸度心知肚明,却最终还是依了凤须玉。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曾经立在寸度身上那道“爱蛋如命”的人设,已是一点点变为了现实。
当然,这是客观意义上的现实,而反观在主观意义上,寸度只是矢口否认。
矢口否认的寸度的心却是在此刻微微浮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内里终于再次传出了声音。
凤须玉的脑袋已经离开了被子,声音变得清亮许多,却带着明显的心虚道:“不行。”
寸度的心飘飘悠悠落回了原处,却是升起了一分疑,“?”
一门之隔的凤须玉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出声解释道:“没有了,已经烧掉了。”
空气瞬间陷入到难言的静寂中。
寸度静了片刻,不由得擡手按向额角,“你就这样,将本尊的脸烧掉了?”
凤须玉鼓起勇气应声道:“嗯。”
刚应完又察觉不对,急忙又道:“不对不对,那个不是的,那个就是我乱画的,仙祖大人不用违心说喜欢。”
显然,凤须玉已是将寸度的举动理解为了哄他开心用的虚假说辞。
这样的想法也并非难以理解,寸度只是认真解释道:“并非违心,小玉儿的画,本尊都喜欢。”
凤须玉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马将自己裹得更紧。
他感觉面上有些发烫。
一定是裹得太紧了。
凤须玉眨眨眼,还是嘟哝道:“我可是会得寸进尺的。”
说完又将自己再缩紧了些,突然有些后悔他干嘛要说这话。
寸度却只是应道:“无碍。”
又道:“所以,小玉儿明日可以为本尊画像了吗?”
即使明知寸度看不到,凤须玉还是飞快摇了摇头,“不行,时间我来定。”
虽好似是合理的要求,可让凤须玉说出口,就明显带了撒娇意味。
或者说是撒野的意味。
寸度大抵是没法不应了,便直言道:“好,本尊会等的。”
凤须玉又飞快点了点头,尽管寸度依然看不见。
可即便是看不见,寸度也是感知到了凤须玉耳朵上耳坠的晃动,竟是不由得漏出了一抹笑意,轻飘飘溢出眼底。
寸度出声,只道:“小玉儿晚安。”
不一会儿,隔壁房间门扇的开合声轻轻吱呀着落在了凤须玉的耳朵,凤须玉又等了等,终于放下心将自己从被子中解放了出来。
呼,好热。
想着,便是立马翻过身将自己大刺刺摆成了一个“大”字。
静静躺了一时,凤须玉转目看向了一旁玉盘中燃烧殆尽的灰烬,再拿一个玉盘将其扣了起来。
——
凤须玉又一次睡过了头。
从窗外看去,太阳已是升得老高,明显已是晌午时分了。
噌地跳起来,凤须玉着急忙慌就要去整理自己好往外冲,裤子才拽上来半截,突然就想起了什么,瞬间呆在了原地。
一双金瞳滴溜溜转了一圈,耳朵也是高高竖起,将周围声响听了一通。
可除了窗外躁动的虫鸣,似乎没有一点儿其他声音。
凤须玉是在听寸度。
当然,仅凭这点完全不能对寸度还在不在寝宫做出判断,毕竟寸度向来安静得跟个鬼影一样,不管是走路还是看书,若非有外物的影响,寸度是不会发出声音的。
他只是在听寸度有没有动作,有没有来到他的房门前,有没有要过来抓他的迹象。
虽然也没听出什么,凤须玉再次开始动作,却是缓之又缓,轻之又轻,生怕再发出点什么动静。
就是他方才顿下动作的时候,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姿态,现下里再去拽裤子,干脆给自己绊了个趔趄,扑通就摔回了床上。
好在寸度早已预料到他的不靠谱,床上软垫铺的格外厚实,一点儿没给他摔疼。
尽管如此,凤须玉还是捂着脑袋,准确来说是捂着眼睛静静呆了好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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