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甚至受此所困,一时间都没能开口问上一句发生了什么。
不过只用眼睛去看,便足以十二长老看到桌上小人儿那直直竖起的全部头发,以及作为引导的,寸度仙祖的手掌。
被问的小人儿干脆伸手指向了寸度仙祖本人,小小的纯白手指就那样一点点大,却是指得毫不犹豫。
寸度仙祖似是微挑了挑眉头,并没有再说些什么,看起来也并不是多么在意的样子。
只下一刻,寸度仙祖收手欲走,却是让那个侧对着她的小人儿飞快上前几步抓在了指节,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那可是真咬啊。
小小的嘴巴努力张大,分明都咬不到多少肉,却还是一点儿没犹豫的咬了下去。
十二长老眉毛差点没跟着飞出去,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显然被惊得不轻。
眼见寸度仙祖并未因此发怒或是做出其他什么反应,反而稀松平常的仍带着那副似乎笑意浅浅的神情,平静的任由小人儿去咬。
虽明知道不管小人儿咬合力多么吓人也不会伤到寸度仙祖,十二长老的心,却是明晃晃被伤了个彻底。
十二长老瞬间就觉得,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身后的炼器炉里。
心中默念了数句“寸度仙祖爱蛋如命”“那可是寸度仙祖的心肝宝贝”“娇生惯养的小孩大都如此”,十二长老终于算是稳住了心声。
却不想不等她喘上一口气,寸度已是转头向她看来,直言道:“你这儿可是能做出缚口?”
缚口,也就是嘴套,或者说防咬器?
十二长老:“?”
仍咬在寸度指节没有松口的凤须玉:“?”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凤须玉更是带着三分震惊三分茫然三分质疑以及一分惶恐的饼状图眼睛,松开牙齿将身子后仰些许,看向了寸度。
寸度却好像一点儿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说什么,整个人端得是一个落落大方。
十二长老的眼睛却是瞥向了尚还抱着寸度的凤须玉身上,将那小人儿的反应看在了眼底。
在这一刻里,十二长老的心与凤须玉同在。
显然,两人皆是明白过来了寸度的意思,问十二长老能不能做出缚口,恐怕就是想给凤须玉戴上,免得凤须玉一个心情不好就咬人。
但、但这玩意,真的应该用在人身上吗?
虽然凤须玉只有拇指大小,可怎么看,都确实是拥有着人形的人啊。
眼见着寸度没有一点儿想要解释的意思,甚至仍是那副好整以暇的完美姿态,凤须玉绷不住了。
那张漂亮的小脸儿当场皱了起来,看向寸度的视线简直像是在看向一个负心汉,一副伤心欲绝又马上要被气炸的模样。
直到安静至极的房间中突兀出现了一声脆响。
十二长老并未听过这样的声音,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只一双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搁,也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寸度仙祖的问题。
而对于凤须玉与寸度来说,这声音就在熟悉不过了。
在远离十二长老那处肩头,一道裂痕瞬间爬到了凤须玉锁骨间。
凶猛的开裂显然就在转瞬间。
寸度眸底登时更显漆黑,却是终于肯做出解释道:“小玉儿总喜欢与妖兽们一起玩耍,本尊怕万一妖兽起了□□,伤到了他。”
说着,寸度转目看向了凤须玉,视线浅浅自他肩头的裂痕扫过,深渊般最终落在了凤须玉的眼中,带着强烈的不满与警告。
凤须玉并没有一下子就信了寸度的话,万一是见他马上要在别人面前裂开,为了安抚他而说的慌呢?
于是凤须玉几不可见地挺了挺胸膛,目光也更坚定几分。
浓睫起落,寸度眨下了眼睛,继续道:“若是能做,便为本尊做上一批罢。”
当然尽管如此,这件事的最后,十二长老还是拒绝了寸度的请求。
缚口这东西又不是什么新兴的法器,随便在哪家兽宠店都能买得到不说,只给妖兽们贴张符纸都能达到寸度想要的效果。
十二长老最近忙得要死,可真是一点儿也分不出神来为寸度仙祖做打铁匠。
再者,虽然寸度仙祖说是要用在妖兽们身上,可到底都问到了她这里,尤其是预言蛋还在她的面前咬了寸度仙祖一口。
这种情况下,她还真不觉得寸度仙祖要这缚口单纯是给妖兽们用的。
这种说不定带着情|趣意味的东西,就更不能出自她的手了。
寸度倒也没有多么去纠结,毕竟也算得上是随口一问,最终也还是作罢。
只是在十二长老意欲上前递上小簪的前一刻,寸度一下子就将凤须玉捧在了掌心,背对着十二长老。
而后便是一道灵力自顾拿走了其手中的小簪,转身往外走去。
十二长老提步就要跟上,寸度却是直接道:“留步罢。”
——
寸度避开了所有人,带着凤须玉回到了那个载着两人前来的飞行小屋上。
小屋缓缓升空,不等寸度说些什么,凤须玉已是气鼓鼓抱起了胳膊。
也不说话,就那样睁着一双大大的金色眼睛瞪向寸度。
寸度便也对上了他的眼睛,和他一起干瞪眼。
终于,凤须玉再忍不住,出声道:“仙祖大人不解释一下吗?”
说完,凤须玉马上就发现寸度的视线向着他肩头的方向偏了一下。
当即便是抓到把柄般,指着自己肩头那不甚分明的裂痕道:“莫非仙祖大人是发现了这个,才向十二长老说谎的吗?”
凤须玉似乎已经是确定了寸度是要将那个缚口给他用,语速都加快几分,明显带着几分生气。
寸度又将他看了一阵,深吸一口气看向了窗外,为他指出一个方向,说道:“那里,三日之后,有一修士因自己豢养的妖兽暴动受伤。”
凤须玉一下没反应过来。
寸度已是指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七日之后,一农家因妖兽暴动被毁。”
紧接着,寸度指向了诸多方向,一个接一个将预言说给了凤须玉。
每一个预言,都有着一个完全相同的词汇——“妖兽暴动”。
虽各自处于不同的位置,造成的损伤也没有伤及到谁的性命,却是实实在在的灾与难。
近些日子里,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各地的妖兽们皆是陷入到了一种不安的躁动状态。
妖兽暴动造成的损失虽零零散散,却也不可忽略。
凤须玉眨了眨眼,心中突然就有了猜测,“那仙祖大人是预言到仙宫中的妖兽们也发生了暴动吗?而我在其中受了伤?”
哪知寸度却是摇了摇头,“预言并非万能,也,一切皆有可能。”
这是寸度曾向他说过的话。
预言并非万能,并不能预见所有的事情,也不能去阻止所有的不幸。
瞬间里,凤须玉似乎已经被寸度的解释给说服。
凤须玉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恍然想到即便不是他在受伤,可若仙宫中的妖兽们发生了暴动,受伤的可能还会是其他人。
寸度在的话必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可这些天来他们应该还是会频繁往来于魔谷裂隙。
凤须玉擡头,突然道:“仙祖大人,我们去买缚口吧。”
明空般的金色大眼睛清澈而透明,望向寸度的视线满含诚挚。
寸度却道:“罢了,那样劣质的东西,根本就不能上脸。”
抚向的,却是凤须玉柔软的脸颊。
凤须玉:“?”
闹半天不还是打算给他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