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2)
第62章
那么寸度要抗议的, 到底是什么呢?
自然是关于凤须玉。
虽寸度在前时就说过,不许凤须玉再有下一次, 可不管怎么看,激动中的凤须玉都没有将其听进去的样子。
甚至看着凤须玉眉梢眼角的弧度,寸度都觉得凤须玉马上就会开启下一次的开裂,而且会真的碎成渣。
不是像今天那样只是掉下来几个小小的碎块,是那种全部的身体都碎到无法行动,只能任人摆布的碎渣状态。
凤须玉对于变为人身很是执着,便也会因着这份执着去冒险。
总之, 尽管好像是在说不要让凤须玉对自己那样狠,那样百般适应,那样毫不在意, 最终的落点,却还是落在了凤须玉的开裂上。
甚至模仿着凤须玉的说辞, 带着几分抱怨道:“本尊并非匠人,也不会总在你的身边, 若是让人看去了,又会生出什么说辞?”
几乎每一句都是凤须玉可能会面临到的问题。
很有道理不是吗?
凤须玉清楚知道,自己的开裂除了外表看起来会惨兮兮,还有开裂到一定程度带给他的不便之外,也并不会带给他更多的难受与困扰。
可对于寸度,对于其他人而言, 预言蛋的状态显然有着更多更深的意义。
只是他二人的对话常常因为突然的一句离题而越跑越远, 最终再难回到正题。
寸度此次的抗议, 也正是一场试图将话题拉回到最先时的努力。
寸度的嗓音犹如松风一般, 很淡,也深入心间, 带着明显的严肃与不易察觉的警告。
寸度是认真在跟他讲这件事的。
凤须玉眨了眨眼,显然尚未反应过来事情怎么是这样的走向。
所以寸度为什么要抗议啊。
说要抗议之后,那是一点儿没留给凤须玉反应机会,噼里啪啦就说出了一堆。
让他不要再任性去开裂,让他学会适可而止,让他更加珍重自己,也让他端正自己的位置。
凤须玉一颗迟钝的大脑缓慢转了转,终于回过味来。
他还以为寸度突然搞那么一下是要抗议些什么呢,原就是这。
到底不还是关心他嘛。
这次的开裂是很严重没错,可怎么说也是属于彻彻底底的意外级别。
这不也收获了足够的意外之喜嘛。
不仅仅是他拥有了足够多的生命特征,而且大抵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开裂。
他的开裂已经在方才的试验中到达上限了吗?
到达了。
只是他自己都没发觉,还是因着寸度急着要让他结束那场等待,他跟着一急,心念一动间让自己愈合了起来。
虽说有点瞬间里福至心灵的感觉,可到底那种感觉保留在了他的心头,让他觉得自己即便再次裂开来,也能够自由的控制裂痕愈合。
但凤须玉到底没将这件事说出来。
早些时候,凤须玉就以为开裂可以由他控制,结果不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所以凤须玉还是觉得不保险,万一他这次说了,下一次的自己又不能控制了呢?
而且也正如寸度所说,失控固然恐怖,但最恐怖的是,每每那种时候,他只能依靠寸度。
不管是寸度直接向他注入灵力,还是先后给了他数不清的灵石供他使用。
一旦脱离了寸度,他若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开裂,等待他的便只有碎掉。
寸度语气中的警告大抵便来自于此。
如果他不能接受寸度的抗议,继续我行我素使劲开裂,寸度会有可能放弃他。
而且放弃的程度无法保证。
是干脆丢弃他,还是就继续跟他这个已经碎掉的预言蛋继续去维持着寸度的人设?
对于寸度,似乎一切皆有可能。
只是凤须玉总归会失去更多。
凤须玉早就知道,不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其他人,便也不会在这里鬼迷心窍将自己的存活与否交付给寸度的选择。
也在这时,寸度将所谓“抗议”全部说完,深深看了他一眼,问道:“回答呢?”
凤须玉点下了头,“我知道了。”
这也是寸度最终对于他的抗议做出的回答。
寸度眯起了眼睛。
只是凤须玉并非有意与寸度较量,甚至压根没想到这一点,所以面对着寸度眸中突兀的寒意,更是茫然眨了眨眼。
那双深眸再将他看了一时,似乎是在做出确认。
确认他是不是故意这样回答的,确认他是不是认真将这份抗议听在了心里。
良久,寸度转目,看向了寝宫大门的方向。
——
早在仙宫的天空响起第一道惊雷时,贺星天就走出了屋子。
擡眼见天色瞬间里漆黑阴沉,云层中龙雷虬结,更是毫不犹豫冲向了寝宫。
这些天里寸度仙祖总是天刚亮就驾着飞舟离开仙宫,等到天色将晚时才回来,掌心捧着熟睡的预言蛋。
虽未曾向谁说明,也是足以猜测出是在外办事,而且异常繁忙。
所以包括贺星天在内,没谁会去主动找向仙宫找向寸度。
贺星天本来以为今天也会是如此。
可仙宫中出现这种程度的异状,唯一的解释便是寸度仙祖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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