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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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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修仙,就算不能达到人人皆仙祖,可到底修仙之风盛行,寿数整体上也会拉长许多,应该不会存在断代这种现象才是。

他看那牌匾上的古语也不像是复杂到会在记忆与书写上出现问题,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古语”失传,转而更新为现今的语言体系呢?

凤须玉没能从寸度口中知晓答案。

寸度只是给凤须玉的宝盒里塞了个芥子,芥子里全是各色书卷。

寸度让凤须玉自行寻找答案。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书卷,凤须玉这就知道,有些事情,还真不是一个学龄前小人儿有能力去了解的。

没错,尽管凤须玉学起来还算迅速,但按照凤须玉这会儿的识字水平,当真与这个世界的学龄前儿童相差无几。

但也换句话说,等他的学习程度可以开启历史课这一项时,他就可以去打开那些书卷了。

或者寻找一些外援。

凤须玉眼前一亮,小潭平静的水面倒映着略显阴沉的天空,看上去死气沉沉。

凤须玉却飞快跑到近前,那小潭里的水不知何时已是恢复了原先的高位,潭边并没有擡高,只在极为靠近潭水的边沿整整齐齐竖立一排薄薄的鹅卵石,浅浅高出地面一圈。

也就是凤须玉上次去扶却手滑摔下去的部分。

凤须玉似是一点儿没留意到这一点,再一次压低身子伸手扶在了鹅卵石之上,又努力探头看向水面。

“有鱼吗?”

——

没有回应。

凤须玉等了一时,再问一声,声音还特意拔高几分。

依然没有回应,别说回应,他目光所及的水下都没有任何活物的样子,就连水草都不愿意动上一下。

良久,平静的潭水倒映出小红帽满是疑惑的脸。

鬼使神差的,凤须玉伸出小小的手掌探入水面,微微一搅,晃起层层的波纹来。

潭底一处漆黑的角落之中,黑尾白身的锦鲤终于察觉到来自水面结界的扰动,却仍是怯懦蛰伏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没错,对于锦鲤而言,水面便是结界,除过天空偶尔变化的光线之外,再没有其他可以穿过结界落入池水。

包括声音,包括影像。

水中的世界百无聊赖。

所以那日里见到那颗破碎掉的蛋时,锦鲤才努力克制住吃掉他的欲望,试图寻求一个陪伴。

只是没想到事情最后会是那样发展罢了。

但经此一遭,锦鲤明显更为谨慎,确定自己没有感受到“他”接近的气息,便是努力消除自身的气息等待着扰动的结束。

没想等来的,却是扑通一声。

凤须玉跳入了潭水。

登时搅动潭水冒出许多气泡来。

凤须玉努力挥舞着四肢在水中保持了平稳,小心睁开了金色的眼睛。

水中的情况登时映入他的眼帘,凤须玉四下里扫过,憋着一口气向池水中央游去。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那条锦鲤的颜色应该会很是明显才是,不至于等他一口气憋到头都找不着。

但事实就是,他对池底的情况尚还处于完全陌生的程度,而锦鲤,早在潭底不知待了多久。

凤须玉短腿短手划不快,费力游了好久都没能游出多远,愈发觉得潭底广阔起来。

凤须玉一口气到头,只能飞快浮出水面换气,趁机又喊一声道:“鱼在吗?还想不想听那天的回答了啊。”

潭底,黑尾白身的锦鲤晃动了尾鳍。

凤须玉再一头扎进水面之后,锦鲤白色的鱼头便正正撞入视野。

凤须玉惊了一跳,当即开口:“咕噜噜噜噜。”

凤须玉猛地捂住嘴巴,紧急浮出了水面。

但预想中的呛水好像并没有出现,凤须玉还在发懵,黑色的尾鳍便是自他身侧划过,轻轻蹭到他的脚底。

凤须玉深吸一口气,还是扎了下去。

“你要答应我吗?”

鱼唇张合间,锦鲤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凤须玉又想张嘴说话,反应过来急忙止住,努力比划比划,试图说点什么的样子。

雪白的发丝逸散在水中,由白蘑菇变成了一只缓缓飘动的水母。

锦鲤自他身侧游过,似乎没有留意,“你跟之前长得不一样了。”

凤须玉飞快点了点头。

圆瞪的鱼目紧紧看向他,语气突然变得沉重,“你也不是狱人,对吧。”

一个气泡漏出唇角,凤须玉差点以为自己要呛水,雪白的眉睫间都皱起几分。

锦鲤重又游回到他面前,“放轻松,慢点说,不会有事的。”

话说他刚刚真张开嘴时也没呛水,凤须玉犹豫一阵,还是缓缓吐出一个泡泡,没有呛水,也没感觉呼吸有受阻,便是一点点放下心来。

他追随着锦鲤四处乱游的身形,小心翼翼问道:“狱人,是什么?”

声音泡在水里,有些发闷。

锦鲤沉寂片刻,尾鳍一摆,游向了潭底。

凤须玉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待到四周视野暗下来,锦鲤开了口:“魔。”

凤须玉懵了一瞬,眼前摆动的黑色尾鳍晃在他的视野里,似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锦鲤语气愈发沉重,却是继续道:“魔修、魔物、魔人,只要是能够称之为魔的,都会被他抓走,然后来到这里,成为狱人。”

“我也是来到这里之后,才惊觉不是世间无魔……”

“现如今,世上唯一还有魔存在的地方,恐怕便只剩魔谷裂隙了吧。”

凤须玉的大脑已是超负荷在运转,见锦鲤顿住,不由得发问:“你说的‘他’,是指寸……”

黑色的尾鳍飞快糊在了他的嘴巴,“嘘!”

他分明从那双毫无感情的鱼目中,看出了惶恐。

几时之后,凤须玉爬出了小潭,茫然望一眼阴沉的天空,下意识走向了画匠所在的小园。

画匠也是一眼便认出了他,见他完好无事,竟似是松下一口气。

仍是那不超过三个来回的对话,画匠再次强制将他拉入了那说不完也说不尽的美好回忆。

凤须玉这一次却并没有走向画匠,睁着圆圆的金色眼睛发了好一会儿的愣。

锦鲤的话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几次想要脱口让他寻求一份证明。

终于,凤须玉实在抑制不住这份冲动,脱口问道:“画匠,你也是狱人吗?”

小园似乎在瞬间里静止了下来。

不同于以往画匠的不理不睬,不过片刻,画匠喃喃道:“狱人,狱人、狱、人,狱人狱人狱人狱人……”

画匠的语速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歇斯底里,灰白指节中的画笔愈发用力砸在空中的画面,状似癫狂。

凤须玉不由得有些慌,后退了半步。

下一瞬,画匠转目向他看来,那血红一双眼睛里,是落不尽的泪。

“啊——”

画匠放肆尖叫,尖叫声凄厉异常,引发剧烈的震动,似是要将小园中的一切都摧毁,凤须玉痛苦捂住了耳朵。

画匠握着画笔的手指倏地伸长变形,延展出锋利的指甲。

手中画笔瞬间里断做几截,坠入地面,坠入画匠堆在脚边的发。

浓重墨迹却坠在地面,掀起尘。

尘却落向凤须玉。

指刃的冷光直直刺向他的眼,锋利的鬼爪势要将他撕碎。

凤须玉避无可避,惊慌中只闭上了眼。

砰——

猛烈的撞击声响起在耳边,却并不是源自于他的身体。

“本尊早就说过,不要靠近他们。”

迫人的冷音自头顶落下,不偏不倚落在凤须玉慌乱的心跳。

他小心睁开眼,只见寸度正站在他的面前。

雍容闲雅,宛若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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