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者,谓我心忧(1/2)
知我者,谓我心忧
自幼年起便相依为命的两人,我因着不忍心将师父那一套严苛的规矩用在她身上,对于可有可无的一些事情,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混过去了。从没有告诉她的是,琴艺乃我古墓派的一项课业,待成人那年,必须弹一首琴曲,来证明自己的琴艺。只是这么些年过去,我与她总是聚少离多,又遑论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那琴技一事,便也耽搁过去了。却该说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么?自己从不勉强她学的东西,到了最后,竟变成了她最强的本事。
琴师,琴魔,无论是哪一个称号,都在昭示着,眼前这个身穿墨绿色裙衫的女子,一手的琴曲,是多么登峰造极。
我想起从前教她琴技的那些日子,正是小川玩兴正浓的年纪,每日除了练剑,修习内功,便是被自己按在桌旁学习。练剑的时候还好些,毕竟是在山洞外,可一回到书房,一张小脸便皱起来,闷闷不乐地将墙上的飞瀑连珠取下。
“师姐,我今天练完你放我下山好不好?”
“怎么?是觉得自己已经把《广陵散》的琴谱吃透了么?”
“还,还没有。”声音低了下去,也不做反驳。
自己也不再多言,继续讲着,偶尔听她蹦出来一些无关琴艺的问题,淡淡的一笔带过。其实那时自己亦不过十八九的年纪,有时候听得烦了,也会出声训她几句,她自知理亏,只低下头,书房便只剩了琴弦拨动的声响。
不知何时,一曲已然终了,而自己,又呆坐了多久?回过神来,只感到自己眼角已湿润,这才惊觉,这一曲琴音对自己心神竟影响如斯。若是这个人有意将内力注入琴音,那后果......
因自己的设想感到一阵不寒而栗,这便是白衣琴师的本事么?
“这首曲子,唤做什么什么名字?”我定了定心神,问道。
她的手已经从琴弦上离开,此刻正搭在桌边,若有所思地磕打着桌面,似乎是在想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名字么,”半晌,她偏了偏头,笑道:“不如就叫它《黍离》吧。”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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