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问归期未有期(1/2)
君问归期未有期
当年,长风白为了让我彻底堕魔,将《十面埋伏》的曲谱略作改编,有人曾经质疑过它,这些声音不知怎么传到了长风白耳中。长风白为了证明他们错的有多离谱,在一个风和日丽的黄昏,吃了些点心,也没有吩咐什么,便独自抱着自己的春雷琴下山去了。那日我抱膝坐在雁荡山山顶,倚着石碑,看着这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强大到本无需在意别人看法的云中君,发起小孩脾气的时候,山下便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那时我还在落雁居住着,她冒着大雨回来时已经是深夜,门被敲响,一个湿淋淋的人影出现在我门前。面具花纹的缝隙间,犹自有着血迹的残留,一身白衣,洇成了触目惊心的红......
那时她歉意似的笑了笑,道:“弄脏了你的地板,实在对不住,不过,”她柔声道:“没有人能质疑我的琴谱,你说是吧?”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真的犹如顽童一般。
而自己当时,又是怎么回答她的呢?之后,那一曲《十面埋伏》究竟有没有从我指尖下奏响?闭上眼睛,深呼吸,脑海中关于天玑阁的记忆摇摇欲坠,竟是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画面。
或许,她终究不忍吧。
记忆中的她与面前的人影重合起来,我不禁一阵恍惚,手下琴音不自觉慢了节奏,就在这一霎眼,长风白已经踱步至青铜编钟一旁。八组,六十五枚,三层悬挂的青铜编钟,古朴恢弘。这或许才是天玑阁最大的秘密吧?只是知与不知,现在也没了意义。
只见她举起青竹杖,像是做一个游戏般,漫不经心地敲向了青铜编钟上的凸钮。
空中的雪、本要落在湖面的雪、已经落在枝头上的雪,在这时,朝着天空中的一个地方反向飘去。
“将这套老伙计从千渊潭中打捞出来的时候,本以为音色定要大不如前,不过,倒也难为了它,能保持到这样的程度,差强人意吧。”长风白舒了一口气,接着又朝天空看了一眼,喃喃道,“希望师姐不要怪我。”她手中动作说不上快慢,只是继续敲动着编钟。
我脑海中突然想起曾经听来的一个传说——杻阳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这种生物性情温顺,若是被人伤害,则性情大变,若以其骨血炼化乐器,虽戾气极重,但是威力亦是成百倍增加。使用得当者,能以音律杀敌。
我看着长风白身后的青铜礼器,难不成......
“川,专心些。”长风白乐呵呵道,“这件东西,约莫可以陪现在的你玩一玩罢。”
我向后挪出几步,盯住了天空中那个白点,风雪依旧在循着琴音,朝那里涌去。心知不妙,若雨剑与枯木龙吟全部从匣子里弹出,蓄势待发。
当——
空中的雪渐渐停止往空中逸去。
嗡——
雪花散成了更小的冰晶,漂浮在空气中。
长风白微微一笑,青竹杖接连点过几枚音钮,那冰晶便如同被赋予了生机,几个呼吸之后,便彻底凝成了一条雪白色的巨蛇,只见巨蛇在林间穿梭翻滚,枫林的红叶如同遭遇一场寒霜,尽数飘零,宛若鲜血沁透了这片雪白大地。
碧潭枫林,此刻唯剩余了一汪深潭。天地间,呼啸着狂风。
“这几日,我时常在想,要是你没有离开天玑阁,该是个什么样的光景。”长风白叹了口气,琴曲继续奏,我静静听着这人的自言自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长风白的脸颊被破碎的玉面具割开了一道血口子,她手指掠过伤口,随即反指将血滴弹射至正在空中狂舞的银蛇方向。正好落入了银蛇的双瞳之中。那银蛇双瞳经鲜血点染,银鳞赤瞳,更显邪异。
而顷刻之间,这片山中天地的最后一丝生机已是被这怪物剥夺殆尽。
“川,那日你用一招将我击败,我回去后思来想去,修复了这套《龙翔操》琴谱,不过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郭靖,若不是他的降龙十八掌,我还真是悟不出该怎么对付你那终极一剑。”
我还是静静地听着,毫无反应。
“川,你不想知道,我与郭靖对战,谁输谁赢么?”她边说着,便漫不经心继续在编钟上敲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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