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华空冉冉(1/2)
岁华空冉冉
“阿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打喷嚏了,我尴尬地揉了揉鼻子,唯一庆幸的是,现在屋里只有自己一人,不曾被别人发现这窘状。我摸索着下了寒玉床,来到地坪窗前,尽管已经立秋,空气中依旧有几分暑热的余韵,那寒玉床苦寒难耐,每晚的歇息对自己而言都不是一桩美差,可是想起燕大夫对自己郑重的告诫,只好咬咬牙继续在上面休息,谁成想,住不多时,自己就对身下的这张石床渐渐习惯了起来。
临着窗小立一阵,身上顿时暖和不少。这几间屋子的空间甚是可观,卧房内除却这张寒玉床,还立着一张屏风,炕几,躺椅。书房内已有博古书架,但燕大夫显然是爱书之人,连卧房内居然也置了一架。卧房内有一案几,并未置放寻常人家的香炉,而是放了一扇立式小柜,据郭襄说,里面放着燕大夫一位故人所酿的各式美酒和从前用过的杯盏,只是自从那人离开之后,燕大夫再没有打开过。
伴随着廊檐下的木风铃声,脚步声由远及近,目不视物带来的另一个“好处”便是听觉格外敏锐,我微微侧头,只听得来人道:“今日怎起得这般早?”随之,胳膊被一双纤手款款挽住。
燕大夫。
“园子里飞来一对儿鹧鸪,我听着它们的声音,甚是有趣。”
耳边一声轻笑,道:“然后你就被吵醒了,是这样么?”
我只好如实点头,这个女子,似乎总能猜到别人的真实想法。
两人在窗前站了一阵子,燕大夫牵着我来到茶桌前坐定,鼻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甜香,手中多了一盏热茶,只听她道:“这壶蜜饯金橙子是用前儿新得的方子配制而成,这几日天天灌你一大碗苦药,知道你不好过,你且尝尝。”
我苦笑一声,是了,虽说是苦口良药,可是燕大夫给开的方子着实......着实过于苦口些,只是想到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能因为口感不佳便推脱不喝,既浪费了人家的一番苦心,说出去更是惹人发笑,万般无奈,痛定思痛之下,只好不动声色地捏着鼻子咬着牙,将一罐又一罐的药往肚子里送。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浓郁而不失清爽的口感,加上丝丝的蜜味儿,将几日来口腔里的苦味席卷一空,忍不住将茶一饮而尽。燕大夫笑道:“看来这茶泡得不错。”说着,手中茶盏再次被添满。
我道:“莫要光顾着给我喝,您也尝尝。”添水之声暂停,耳边传来一声轻嗔:“昨日不是才答允我,不用‘您’么?你我年龄相仿,无需如此客气。”我抿唇道:“好的燕大夫,我记住了。”
燕大夫道:“方才在窗边立了许久,我瞧你头发被风吹的有些散了,我帮你重新梳理一下。”
我忍不住道:“很乱么?”燕大夫道:“你洒脱惯了,总是只用红绳松松束住就万事大吉,风一吹,自然是乱了,你莫要动,我帮你理一下,很快便好。”我有些尴尬,低声道:“多谢。”
感到红绳从发上被解了下来,燕大夫用梳子一下一下理顺着我的长发,耳后传来一声喟叹:“看来那何首乌倒是用对了,你先前的白发,可是比现在多了不少呢......”既像是在说给我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两人一坐一站,房间里充斥着令人心安的静谧。
“今日的云,很是好看。”
“那很好。”
“倒是许久不见这样好看的浓积云了,你可知天边有多少这样的云朵?”
我摇摇头。
“我数给你听,一朵、两朵......”
燕大夫声音很低,可是每一个字都是听得那般清楚,我不禁一阵恍惚,如坠云端。
“小川,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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