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到访(1/2)
故人到访
我和师姐在离家最近的一处坊间租下了一间门面,这间铺子占两间位,上面有一个小阁楼供人休息,租金并没有预料的那般高,是以很快便拟定好了契约,请匠人里外收拾了一番,不日便开张了。一切都如我计划的那般顺利,卯时起床,将发好的面团和上各色馅料制成点心,不到巳时就能开张。馅料的口味是我和师姐共同拟定的,我对在落霞庄的玫瑰小饼记忆犹新,而江陵府桂花繁多,所以我仿着那玫瑰饼制成了桂花味道的甜味糕点,卖得居然非常不错。
师姐承担了每日去那桂林摘鲜花的任务,趁着这段时间,我便采购其他原料,两人都是不喜拖泥带水的性格,是以一干事项都能有条不紊地按时完成。美中不足的便是我再也不能睡懒觉了,师姐一向起床早,是以每日唤我起床,我都不情不愿,有时把师姐惹得不快了,自己才慢吞吞地披衣起身,迷迷糊糊地接过师姐给绞好的手巾帕子,在脸上胡乱一抹,呷一大口热茶,便急急忙忙跑去面点房开工。
我们的点心价格公道,馅料丰富多样,很快就在江陵府打开了市场,甚至有几家茶楼酒肆想跟我订下月单。我精力有限,难免顾不过来,一来二去,竟是连下午的时间都要赔进去好多。隔壁老板便提议我不妨将这间铺面扩大了经营,被我诹了个借口拒绝了。钱是怎样都赚不完的,现下是我和师姐好不容易换来的安稳日子,我只希望能够在余生多陪她看看风景,天冷的时候能安心地围着炉火盹着睡去,而非汲汲于名利中不得自由。
这日,我端着一个碟子来到书房,见师姐正在看书,便把碟子放在桌道:“师姐,看完书你记得尝尝我新做出来的点心。”师姐看了一眼,奇道:“怎么是淡淡的绿色?”我嘿嘿一笑,这才解释道:“我看茶叶罐底剩了些茶叶末子,便突发奇想,将茶叶末碾成粉碎,掺到面粉里,是你喜欢的红豆馅儿,你尝尝。”师姐拿起一枚咬了口,见我期待地望着她,师姐展颜道:“很好吃,明日可以多做些。”我喜滋滋道:“好极了,那我去多称些茶叶回来。”
次日将茶饼摆出来时,心中难免忐忑,有些老顾客见出了新样子,都聚了过来尝鲜,我一高兴,又拿出了好些请大家品尝,这茶饼清香不腻,入口即化,是以余下的那些很快便售卖一空,我见销路大好,隔日又做了些给邻里街坊送了去,一时之间,半个江陵府都知道了“奇味斋”的茶饼,皆闻风而来。
话说光阴迅速,我和师姐住在这秋水落霞居两月有余,期间我陪师姐回到巫医谷小住了几日,两人临行前把江陵府的各个坊间都给逛了一遍,大大小小的包裹,塞满了小半个车厢。因着是临时起意回谷,倒也不甚着急,心情悠哉,两人陆路转水路,沿途秋景烂漫,欢欣之情自不必说。
夜晚两人坐在船舱外,夜空银河漫天,耳边是河水拍岸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忽听得船老大提醒道:“姑娘,前面便是黔川地界了,可有家人来接?”师姐将船钱递给他,道:“自然是有人来接的,劳您费心。”船老大这时压低声音道:“二位上了陆路可切记离沧龙山地界远一些,那里面据说有一个特别古老的组织,也不知道做什么营生,神神秘秘的。”师姐强忍笑意,点点头道;“好。”
两人从船山搬下行李,船老大刚走远,便听到岸上脚步声,接着,苍黎长老和顿珠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几人一阵叙旧,乘着马车,在夜色里奔向船老大叮嘱过“不能去”的沧龙山。
见过妈妈,两人又匆匆回到小楼里补眠,正熟睡着,忽听到师姐轻声道:“小川,醒一醒,今日还要拜会武堂长老的。”我翻了个身,道:“不是说中午过去么?现在什么时辰了?”师姐不语,只拉开了帘子,我被一阵强光晃着眼,不情不愿睁开眼,师姐递来一个帕子,我胡乱抹了一把,将枕边一套新的裙衫换上,师姐满意道:“总算有个样子了。”我气鼓鼓道:“我穿什么都好看!”师姐忍俊不禁道:“好,好,你这一回家起床气也见长不少。”两人在房间里吃了两碗泡饭,便陪着妈妈往武堂走去。
大长老见我和师姐回来,眉开眼笑道:“阿川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新创了一套刀法,你正好来陪我试试。”忙不叠拉着人往后山校练场走去。我心下一沉,《十面埋伏》对心绪的影响并未随着化珠而消失,我发现自己饶是不去弹奏枯木龙吟,那琴音有时候仍会在脑海中兀自弹奏,我不得不将自己浸泡在冰冷的浴池里数个时辰,才能勉强压下那股莫名的杀机。
我只好唉声叹气道:“能不能不打?”大长老问道:“为何?”我只好推说自己昨夜没休息好,精神不佳。大长老眯着眼睛在我和师姐之间一望,低声道:“还是要以休息为重。”我一口茶呛在喉咙,忙解释道:“不是的......”大长老摆摆手,示意我无须多言她自然明白。饶是还想解释,最后叹了口气,罢了,就这样被误会着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午饭后,略有了些倦意,苍黎长老取下腰间玉箫,吹起了《碧海潮生曲》。众人不禁精神一振,师姐笑着将自己的飞瀑连珠取来,琴箫合奏,一曲奏罢,心襟不觉又开阔几分。
余下几日,我就跟着顿珠在沧龙山间各处跑,师姐则跟着妈妈一头钻进了药房里,研究着新的药蛊。巫医谷终年阴雨连绵,天色不好的时候,两人就窝在小楼里,或呆坐,或望着窗外出神。过罢中秋,两人才重整行装,回到了江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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