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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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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趁着老婆婆熟睡,我来到那片花海中,只见月色之下,彼岸花沉睡在谷地,月色清冷,给那鲜红平添一层凄迷之色,我看呆了,不觉步入花海深处,鼻尖尽是露珠与花朵的奇香,渐渐的,我只感觉步子越来越轻盈。

再次醒来,天光已是大亮,我举目四望,却再没有了曼珠沙华的一片花瓣,目之所及,唯剩一片绿地,哪里还有半分红色的影子?回到百草庐,那婆婆问我去了哪里,我只好如实相告,她大惊失色之下,忙问我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我感受了一下丹田,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婆婆松了口气,却再次恶狠狠警告我不准再去。说来也奇怪,此次南疆之行后,每当我抚琴时,心中不时会闪过一些旧日画面,比如阿爹的意外,娘亲被郝大通误伤致死......这些事已过去很多年,俱是我非常不愿回忆的往事,不知怎么,竟会在我抚琴时闪现,这些回忆让我心中不痛快极了,心中一旦焦躁,琴音便跟着起伏,尤其是在练到琴谱最后一章《十面埋伏》时,烦躁尤甚,不过这首曲子就算放在平时,自己也极少去碰,后来再去南疆,婆婆得知此事,丢给了我一本琴谱,琴谱名为《幽兰操》,嘱咐我每日练够两个时辰,我依言照做,果真成效斐然。

之后我将此事封存在心,一过四年,我思及此处,将这段经历与二人说了,师姐与蝉衣对视一眼,蝉衣似笑非笑道:“想不到我巫医谷内还有此等高人,龙儿,你知道么?”师姐先是一怔,随即低下了头道,“龙儿不知。”蝉衣道:“既然如此,那便不能再等了,那扶光珠的用法你也知晓了,明日寻个僻静所在,你帮小川化珠吧。”说完,便离开了。

我和师姐四目对望,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师姐道:“我会和长老们解释清楚的,你莫要担心。你现在还难受么?”我指了指那个黑盒子,道:“我闻到那个,脑袋里面感觉清爽多了。”师姐听了,又走回人群,将盒子取来,一把塞进我手里,我道:“可是长老们都无碍了?”师姐点点头,两人这才从现场离开。

回去后,我将扶光珠从匣子里取出,两人看着这颗比龙眼大不了多少的珠子,不禁感慨万分,若是当年能顺利拿到它,我和师姐又怎么会一别十六载?唯一的安慰,便是两人都坚守着这段感情,并没有因为距离与时空便生出二心。这世间有多少痴男怨女,因为无法一直相守在彼此身边,昔日热烈誓言到了临终全化作了一场笑话?思及此处,更生出了珍惜之情。这份相守,当真是太过不易。

“你怎么一直在走神?”耳边忽听得师姐说话,我下意识转过头来,道:“我走神了么?”师姐在我额上一点,笑道:“我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无动于衷,我且问你,你在想什么?”我反握住师姐双手,将那些意思对她说了,师姐听完,默然良久,我宽慰道:“我们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不是么,师姐,你也莫要再想了。”师姐点点头,道:“前儿你一直嚷着要去绿竹林,咱们这就去。”我只得将扶光珠放回盒中,同师姐下楼。

两人说话间,已经出得巫医谷竹林,这片林子之大,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师姐边走边指着几根翠竹,轻声与我解释着这其间的奇门八卦之术,我暗暗咂舌,这老谷主当真是不出世的天才,竟能在《周易》的基础上,又衍化出这般奇妙阵法,当真是令人叹服。

此时正值日落黄昏,两人就牵着手,在竹林里慢悠悠地走着,我拾起一支竹竿,随手比划了几下,这十几年来我一直专心于琴技,执剑的机会更是微乎其微,想来命运也确实神奇,当年一听师姐抚琴就昏昏欲睡的自己,竟然最后将这古琴当做了自己行走江湖的底气。我忽然叹道:“可惜了,不曾将琴带出来。在这里弹一曲《幽兰操》甚是美极。”师姐听了,将脚下竹枝拾起,笑道:“好久不曾与你对剑了,倒是怀念得紧。”我微微笑道:“我也是。”小时候随着师姐练剑,师姐规定每七日便要对她对剑一次,那时我功力微薄,更遑论与人对剑,是以每次都是以我被打的落花流水作为收场。次日醒来,四肢都会酸痛好久。后来学了全真剑法和玉女心经,有了长足进步,两人对剑的次数却渐渐少了下去。

“师姐,我出招了。”说话间,两人以竹为剑,在竹林战了起来,两人身形范围内,竹叶簌簌抖落,师姐将竹枝平举当胸,荡开了我的攻势。风声急了起来,穿林而过,带着一阵阵凄厉的呼啸声。我举剑迎风挥出,师姐脚步滑开了七尺,背脊贴上了一支竹子。两人见招拆招,百招之后,两根竹子更是化为了两道残影,分不清彼此。最后一击之时,我忽然展开轻功,踩着竹竿从师姐身后飞了过去,两人抱着滚在地上。

“你这坏家伙,还不放开!”师姐挣不开我的怀抱,轻喝道。我道:“师姐,你输了。”师姐哭笑不得,道:“你怎的地最后连武器也丢在了一边?”我将下巴磕在她肩上,道:“因为我算准了你不会那么做的。”师姐耳根一红,佯怒道:“万一敌人......”我打断道:“你是我师姐,不是别人。”师姐被我弄得无可奈何,道:“白衣琴师竟是惯会耍赖的么?”我急道:“你知道我不习惯别人那么叫我!”师姐掩唇道:“呆货,那你还不快把人放开。”我道:“龙儿,谢谢你。”师姐奇道:“你谢我什么?”我道:“你带我出来散心,这番好意我怎能不知?”师姐笑道:“那你现在心情好些了?”我点点头,道:“自然。”两人从地上站起,师姐拍了拍两人身上的竹屑,擡头看了一眼天色,此时斜阳早已没入地平线,竹林间已是暮霭沉沉,一轮明月悬在天幕,给竹林平添了一抹静谧。我叹道:“从前只是觉得‘海上生明月’该是一幅绝妙的景色,现在看来,这竹林月夜竟也不落下乘。”师姐笑吟吟道:“也或许是人的心境变了罢?”我微笑道:“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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